王媪每年看着王家族人将给娥羲的那份粮产分出来放到娥羲个人的私宅。
娥羲前年派了吕雉到频阳打理这些私产,吕雉调任后,推举了她的长姊留在了频阳。
想要在娥羲派出的女官眼皮子底下,动她的这些嫁妆,自然是不容易的。
但娥羲还是大开眼界,孟奚是真的敢想,竟敢打这个主意——
或者说,王离没死时,夫妻俩,就在盘算着,怎么算计着王贲夫妇出面,将王家给出的每年分给娥羲的粮食停止给予。
他们前世算计守寡在家的她再嫁时,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毕竟在已经将整个王家都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的王离眼里,娥羲出嫁时带走的就已经有不少,王家养她这么多年,也不算亏待她了。
娥羲在成为太子妃前,还是很体面的,收拾人从来不自己亲自动手。
有句话难听,但很贴她,就是那种阴坏阴坏的。
但她如今受前世影响至深,命魂又是个耐心不太够的。
知道有人还敢打她嫁妆的主意,前世今生的积怨加在一起,连扶苏都没来得及拦住她,娥羲就松开牵着胖儿子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上前,站到孟奚面前。
趁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娥羲已经高高扬起手,两耳刮子落到了孟奚脸上:“你想改嫁便改嫁,带着王平、带着我阿父阿母一起改嫁,我也拦不住你。但你嫁给我大兄后,回去过几次东乡,那里的东西是你和我大兄,还是我阿父和阿母挣出来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惦记上了?”
小嬴骕看着他阿母大发神威,眼睛都瞪圆了,胖胖的小身子靠向扶苏:“阿父,那是我的阿母啊?”
一副不敢置信的语气。
“怎么?”扶苏在妻子动手后,第一时间下令驱散周遭围观看戏的百姓,看儿子昂起头来,顿时忍俊不禁道:“你阿母又不是没有揍过你,这般惊讶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