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也不提去招待所的事了,故作急切地说道:“我突然想起在松县还有点急事要办,得赶紧回去一趟。”
张红英换上一副“真诚”到极致的担忧模样。
“小哥,你可别干傻事啊!不就是一份工作吗?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怎么对得起娘?”
“傻丫头,想啥呢。”张红军甩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的狠戾快得让人抓不住,“哥心里有数,放心吧,等处理完事儿,我再来钢城找你。”
张红英也不再多劝,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掌心。
“哥,你来一趟钢城不容易,这点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喝的,可别饿着了。”
张红军胡乱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就往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要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强军一家弄死。
张红英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那副担忧急切的模样一点点褪去,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谁会比她更了解张红军?
在张家,但凡有点好东西,从来都是他先挑、先占,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过年的水果糖,他不管不顾抓一大把揣进兜里,吃得嘴角流糖汁,也绝不会分给张红英半颗。
家里的桃酥和鸡蛋糕,也得先让他啃够了、吃腻了,剩下的碎渣子才轮得到别人分着尝个味。
至于那些他挑剩下的、看不上眼的玩意儿,要么扔在地上,要么故意糟蹋得不成样子,也绝不会轻易便宜旁人。
他自私,贪婪,又没什么脑子。
一点点的利益诱惑,再添上一把仇怨的火,就能把他的理智烧得精光,像疯狗一样扑向张强军。
张红军下次再回钢城的时候,一定会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