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市，真正制约消费的从不是人们的购买欲，而是有限的产能。商店里的的确良布料，好看的花色总是很快被抢空。

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这样的紧俏货，得提前托关系才能拿到票。就连孩子们爱吃的奶糖，有时去晚了也只能看到空荡荡的玻璃罐。

可即便如此，国营商店依旧挤满了人——工人们手里有稳定的收入，心里就有消费的底气。

讲了这么多昆市的工业与消费，原因是因为陈安打算闯黑市了。

这座工人扎堆、花钱爽快的城市，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人们手里有稳定收入，消费需求旺盛，恰好能消化她手里那批货物。

为了这趟黑市之行，陈安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把昆市的“暗线”摸得门清。

陈安手里压着的货，是之前端了赵黑仓库时留下的，堆在她的空间仓库里。这么久以来，她也就零星用掉点丝巾、香烟、奶糖这类小东西，用来搭人情、探口风。真正的大头，比如手表，自行车，收音机、整匹的布料等等看，还好好地囤在里面，没动过分毫。

赵黑刚咽气那会儿，松县多少人红着眼找他藏的财物、撬他的仓库。就连马勇和元正清，都临时歇了争斗，带着各自的人手四处乱窜。

两人心照不宣，都想趁乱先把赵黑的家底捞到手，为此还专门派人盯着赵黑的亲信，街头巷尾时不时就能撞见抓人、逼问的场面，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底层的混子更疯，揣着撬棍，在赵黑那栋带院子的青砖房周围转来转去，夜里还敢翻墙头，结果大多被马勇的人当成“抢食的”揍一顿扔出来。

整个松县闹得鸡飞狗跳，可谁都没摸到半点真东西。

陈安早在赵黑死前，就摸清了他三个秘密仓库的位置。赵黑一死，她就用空间把那些财物，全收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