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妹想的很好:陈安在市里上班,家里又没其他人。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她来帮忙照看,既能解决自家的住处,又能帮陈安守着房子,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在她看来,陈安没理由拒绝。
没成想陈安直接戳破了她的美梦:“婶子,这可不行。我虽说在市里上班,但逢年过节总得回来住,又不是这辈子不回村了。”
“再说,我叔去劳改也就一年半,现在只剩一年了,他回来总不能住我这吧?我家要住进个劳改犯,那别人还不定怎么说我呢。”
王四妹脸色僵了僵,还想辩解,陈安却没给她机会:“婶子,不是我不帮你。这房子是我爹娘留下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他们留给我的念想。要是我愿意把房借出去,那当初周知青来的时候,我不就把房租她了,一月三块呢,你说是不是。”
这话堵得王四妹哑口无言,她嗫嚅着还想提当初照顾陈安的情分:“那小周知青能跟咱比?安安,你忘了当初你生病,还是我……”
话没说完,她对上陈安似笑非笑的眼神,才想起陈安早就给了她10块钱。当时她还挺高兴,上哪能找三天赚10块的工作,更别提陈安好伺候的很,她和媳妇还拿了不少小米红糖回去。
当初她只当是自己占了便宜,如今才回过味来,那十块钱早把“照顾”的情分算得明明白白,一分都不欠了。她现在想靠这事拿捏陈安都没理。
陈安像没听见她的话:“婶子,房子我不能借,但我能帮你另想办法。我这儿有二十块钱,你拿回去,再凑凑,怎么也能建个小房子住。”
“二十?”王四妹眼睛一瞪,嗓门都高了些,“安安,二十块哪够啊!就算建个土坯房,料钱、人工加起来最少也得五六十,你能不能再多借点?”
她住惯了砖瓦房,一想到要住回土坯房就膈应,但能从陈安手里拿到钱,总比空手而归强,语气又软了些。
陈安却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婶子,您可太高看我了。这二十块还是我在城里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城里不比村里,用桶水,都得付水费。我一个月工资到手,除了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您要是觉得不够,要不我帮您跟大队说说,看能不能从大队借点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