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把两大包行李暂时放在角落,环顾了一圈屋子。这房子空了有些时日,虽说老郑头夫妻临走前仔细打扫过,但门窗缝隙、桌角柜边还是落了层薄灰。

她没多耽搁,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搪瓷盆,打算先去院里的公共水龙头接盆水,把家具表面的灰尘擦一擦。

刚端着搪瓷盆走出房门,住在前院的赵芹就快步迎了上来。这赵芹是大杂院里出了名的“大喇叭”,谁家有点新鲜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最爱凑上来打听几句。这会儿她脸上堆着笑,走到陈安身边,语气热络得像是早就认识:“小同志,看你这拎着行李进来,这是刚搬来住啊?”

陈安停下脚步,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回复:“嗯,姐,今天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利索呢。”

“哎呀,这房子空了些日子,是得好好拾掇拾掇!”赵芹立刻接话,又忙着自我介绍,“我叫赵芹,你叫我赵姐就行。就住前院,平时没工作,就在家操持家务带带孩子。我家那口子在轧钢厂上班,三级工!”说这话时,她特意抬高了点声调,带着几分自豪。

不等陈安接话,赵芹又好奇地追问:“小同志,看你年纪轻轻的,在哪上班啊?也是在厂里吗?”

陈安手里拿着搪瓷盆,只含糊地应了声“赵姐好,我姓陈,叫我小陈就行。在食品厂上班。”就想往水龙头那边走。

可赵芹像是没看出她的不耐烦,又快步跟上来,语气越发热络:“食品厂好啊!听说你们厂还发点心当福利,是不是真的?你这房子说买就买的,手里肯定宽裕吧?三百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抛过来,陈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赵芹看着热情,话里话外却都在打探,连买房的细节都要追问,实在让人不舒服。还好自己在这大杂院只是过渡,要不然有这么个邻居肯定吃不消。

既然对方那么爱打听,那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下一秒,陈安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惊讶又懵懂的表情,看着赵芹说道:“赵姐您说啥?三百五十块买这房子?我的天,那么老些钱呢,我家可没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