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姜胜男头也不抬。
元正清脸色一沉,伸手想拽她的胳膊,却被她甩开。他咬着牙低吼:“姜胜男,我现在还是你丈夫!夫妻哪有分住的道理?”
姜胜男终于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半分波澜,只轻飘飘丢出一句:“也可以不是。你要是真想较真,咱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正好省得担心哪天被你那点烂事拖累!”
元正清攥着拳头僵了半晌,终究是没敢接“离婚”的话茬,最后狠狠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妥协:“行了行了,别闹了!今晚你睡这里,我正好去那边,把该了的事说清楚。”
姜胜男一听这话,连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伸手拉开房门,侧身让出位置,点头示意元正清快滚。
次日姜胜男就直接坐车回了钢城。本想歇一晚就回京市,可转念一想,还是绕路去了省城,打算跟小姨林向真打个招呼。
林向真早年是翻译员,前几年被下放去了农场,身子熬坏了,如今政策松些,也没回单位坐班,只领些外文材料回家翻,打发时间。
听到敲门声时,林向真正趴在桌上改译稿,还以为是女儿陆珺放学回来了,随口应着“来了”,便趿着拖鞋去开门。
“小姨!”门刚开,姜胜男就笑着扑过去,给了林向真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向真把她从身上扯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满是担忧:“胜男?你怎么突然来了?是不是因为元正清那事?他是不是还没跟那个女的断干净?不行,小姨跟你一起去松县找他理论!”
姜胜男连忙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用了小姨,我已经去过松县了,跟他把话说开了。”
林向真皱着眉追问:“姓元的怎么说?他认错了没?依我看,这种男人留着没用,要不你跟他离婚吧!本来就是他的作风问题,你又没做错什么,离了婚谁也说不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