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王琳生产,她托父母买的丝绸和茶叶正好送到,便拎着礼品登门。

她想拜托王琳帮忙跟王玮说情,把自己调回原来的宣传科。

王琳抱着孩子,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单位上的事我现在也不清楚,等会儿小玮会过来,你不如直接跟他说。”

没一会儿,王玮果然来了,陶娇娇没等他坐下就急忙开口:“王干事,我觉得自己实在胜任不了办公室的工作,您看能不能把我调回宣传科?”

王玮倒是爽快,当场就答应了,可又给她带来个坏消息:“调回去没问题,但你宿舍那个室友,过两天也要回来了。”

陶娇娇那会儿只觉得能逃离办公室就谢天谢地,至于室友,再难相处又能怎样?她反正也只打算再干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总能忍过去。

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重击。回到宣传科,先前的风言风语不仅没停,反而更甚。

以前总夸她稿子写得好的科长,如今对她判若两人。

她一篇稿子递上去,能被打回十几次次,理由五花八门,有时甚至上纲上线,把她叫到办公室里批评半天“思想不端正”。

宿舍里的日子更难熬。室友回来后,每天一进宿舍就折腾:要么故意把东西摔得砰砰响。要么半夜起来读语录,搅得她根本睡不好。

更过分的是,室友总夹枪带棒地羞辱她,有时还会当着其他宿舍的人说她“靠男人上位”。

没几天工夫,陶娇娇就被熬得变了模样——脸色苍白,眼下挂着青黑,体重掉了好几斤,原本圆润的脸颊也凹了下去,下巴尖得愈发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

这天上午,王玮刚踏进宣传科办公室,目光扫到角落里的陶娇娇,当下就吓了一跳。往日里那个明艳俏丽的姑娘,此刻蔫得像被霜打过小白菜一样,手里捏着份文件半天没翻一页,连他进门的动静都没察觉。

王玮轻咳了一声,等陶娇娇抬头,朝她递了个隐晦的眼色:“小陶,你跟我来一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那间闲置的会议室,王玮反手带上门,还特意扒着门缝往门外望了望,确认没人路过,才拉过一把椅子,在陶娇娇对面坐下。

他先叹了口气:“小陶同志,不是我说你,你这阵子状态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