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傻也知道被人当枪使了,这叠纸绝对是能掉脑袋的东西!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马勇!什么情况?”元正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赶到就看见满地狼藉,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瘫软的李大器。
马勇骂骂咧咧:“狗日的!你自己看!”说着,他将资料狠狠塞进元正清手里。
元正清接过资料,越看脸色越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人也顾不上找审讯室,当场揪住李大器的衣领,语气冰冷:“说!这批东西到底给谁的?”
李大器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隐瞒,结结巴巴地交代:“是……是给漂亮国商人约翰·布莱克的……原定后天运到滨城,跟他商团采购的货一起发去南朝鲜,再从那儿转……转运去漂亮国……”
而此刻的松县汽车站,赵满仓裹紧身上破棉袄,从颠簸的客车上下来。
他脚还没完全站稳,就瞥见墙角有人举着铁铲,正一下下往贴满告示的墙上铲。
赵满仓又往前挪了两步,冷风刮得他眼睛发涩,这才看清墙上被铁铲刮得皱成一团、字迹都糊了大半的告示。
那分明是印着儿子赵耀祖画像的通缉令。
他放在棉袄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像个局促的老农般凑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领导,这……这告示咋铲了?是……是把人给找到了?
铲告示的是个十五六岁的红小兵,棉帽檐压得低,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大冷天被派来铲这些破纸,红小兵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见赵满仓拦在跟前磨磨蹭蹭,语气更添了几分不耐烦,挥手驱赶:“去去去!哪来这么多话?这是你该打听的事吗?赶紧走,别耽误我干活!”
赵满仓慌忙往后缩了缩,又赶紧从棉袄内袋里摸出块用油纸层层裹着的水果糖。糖纸被体温焐得发皱,边角都卷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