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些,他往前跨了一步,:“好啊,刘老五,合着你是故意在这耍流氓,正好被我逮了个正着!”
“放你娘的屁!”刘老五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喊,“什么耍流氓?老子出来找儿子,你上来就给老子一脚!我告诉你张建军,今天这事儿没完,赔钱!少了二十块钱别想打发老子!”
张铁牛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刚才还没细看,这会子才发现人群里的张建军。敢情这小子也掺和在里头!他原本还想和稀泥了事,可儿子是军人,要是真沾了耍流氓的名声,那这辈子都别想晋升了,当即沉下脸道:“刘老五,你少在这胡咧咧!我家建军是什么人,村里人都清楚!”
他往前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刘老五:“我问你,这黑灯瞎火的,你不在家待着,跑到井台这儿来干啥?”
刘老五脖子一梗,咬死了不松口:“找我儿子狗剩!他下午出来玩就没回家,我不找他干啥?”
“可得了吧!”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狗剩刚才那话,谁没听见?还‘没抱住周知青’,你当大伙都是傻子?明摆着就是想算计人家周知青!”
“你他妈才算计人呢!”刘老五急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尾椎骨的剧痛疼得又跌回去,只能哭丧着脸喊,“我那是路过!看见周知青挑水没站稳,想上前扶一把,谁知道张建军不分青红皂白就踹人!这年头啊,好人真是没法当了!”
他眼珠一转,看向张前进:“大队长,你可不能偏帮你儿子啊!你看我这尾巴骨,怕是得躺个十天半月的,这伙食费、医药费……”
“还有书记,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他猛地转向张前进,脸上挂着泪珠,鼻涕也止不住地往下淌。“这张建军上来就给我一脚,我这身子骨哪禁得住这么折腾?现在浑身疼得厉害,没法干活,狗剩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魏延往前站了站。他还穿着那件碎花棉袄,手里高高举着块鹅卵石,“刘老五,你先别喊冤,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