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不远处树后的刘老五眼睛一亮,这几天守得脖子都酸了,就等这一刻!他猛地窜出来,嘴里还嘿嘿笑着,伸手就想去抱那“软乎乎”的身子:“小知青,别急着摔啊,哥扶你——”

话音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呼”地从旁边冲出来,抬脚就把刘老五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刘老五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周知青,小心!”张建军稳稳地扶住了快要倒下的身影,心里头正美滋滋地想着“英雄救美”,胳膊却触到一片硬邦邦的触感。这小周知青的腰……怎么跟块石板似的?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个小身影,扯着嗓子就喊:“快来人啊!刘老五把周知青抱住啦!他俩抱在一起啦!”

原来狗剩刚才远远瞅着两人撞在一起,压根没看清是不是他爹,也没辨清男女,就照着他爹教的嚷嚷起来。

喊声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潭,附近几户人家的灯瞬间亮了。爱看热闹的婆子们裹着棉袄,趿拉着鞋就跑了出来,嘴里咋咋呼呼地喊:“咋回事咋回事?大冷天的吵啥呢?”“老五?你又干啥缺德事了!”

被张建军抱住的“周望舒”突然使劲挣扎起来,声音又急又粗:“你放开我!快松开!”

张建军心里正犯嘀咕,这声音咋也不对劲儿,跟砂纸磨过似的?他恋恋不舍地松开胳膊,还想问问咋了,低头一瞧,看清了帽檐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哪是什么周望舒,分明是男知青魏延!

魏延一把扯掉棉帽,两条麻花辫“啪嗒”掉在地上,露出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他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腰,没好气地瞪着张建军:“瞎抱啥?勒死我了!”

张建军这才回过神,看看地上疼得哼哼的刘老五,又看看脚边那两条孤零零的辫子,再瞅瞅眼前的魏延,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