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介绍的是肉联厂李科长家的侄女李红梅,如今在副食品店当售货员。这姑娘爹妈走得早,打小就跟着叔叔李科长过活。
李科长家就三个小子,待这侄女跟亲闺女没两样,吃穿用度从不含糊。赵盼弟提前给张建军敲了边鼓:“这红梅啊,性子是烈了点,可长得好啊,当年差点选上文工团呢。”
俩人约在国营饭店见面。李红梅穿了件藏蓝呢子大衣,领口别着枚亮晶晶的主席像章,一进门就惹得邻桌食客直往这边瞅。
赵盼弟在旁边瞅着,这姑娘穿得比王莉还讲究,张建军怕是又要挑刺。
没承想张建军一抬眼,见是这么个漂亮的女同志,竟主动站起身,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些:“李红梅同志,我是张建军。”
李红梅却在心里犯嘀咕。眼前这男人黑黢黢的,跟刚从煤堆里捞出来似的。她三哥也在部队,怎么没黑成这样?瞬间后悔起同意相看这事。
可张建军却瞧上了她。他觉得李红梅长得好又是正式工,虽然父母双亡,可看这穿戴就知道在家是个受宠的,倒值得好好谈一谈。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一点点说起自己的情况:“我在海岛当兵,现在是排长……你别瞧我黑,那是让海风和太阳晒的,咱们守岛兵都这样。”
李红梅强撑着听完,指尖在桌沿上敲了敲,直截了当开口:“张建军同志,你今年25了吧?刚升的排长?”见张建军点头,她又说,“排长到连长再到营长,等你够了随军条件,猴年马月去了?咱俩不合适。”
张建军急了,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说:“红梅同志,你听我说啊。我虚岁25,生日小,腊月里生的,真要说起来也就23,不算大。”
他顿了顿,见李红梅没插话,又接着道,“虽说现在确实随不了军,岛上条件也特殊,可我工资比内陆兵高,一月有52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