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祖和陈安前世那桩荒唐的婚约,是赵满仓那个老东西主动提出来的,这一点她记得清清楚楚。

要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当年报的那起警。可仔细琢磨下来,又觉得不对劲。

那时她被侵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报警不过是本能的反抗,公安那边最后也没给任何说法,案子就像石沉大海一样被压了下去。 世道就是如此,对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格外宽容。

若不是后来赵耀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她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按照赵耀祖的说法,他的婚事赵满仓自有安排,既然如此,赵满仓又怎会纵容儿子纠缠她,甚至还主动上门提亲?

看来,她不光要盯着赵耀祖,那个深藏不露的赵满仓,也得留意起来。

赵满仓现在刚坐上副主任的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盘算着往上爬了。以他那点资历,就算再揪着“抄家举报”的由头折腾八百回,也不够格能调到市里去。

顶多就是在松县的圈子里挪挪窝,那要么是主任的位子,要么是书记的宝座。

主任的话,马勇背后靠着军区的势力,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族根系盘根错节,赵满仓再野心勃勃,也该知道碰不得他。

排除了马勇,剩下的目标就只剩元正清了。陈安眉头紧锁,这到底是赵满仓自己的主意,想踩着元正清往上爬?

还是说,他只是个幌子,背后是市里的人想借他的手,试探元家的深浅?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