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周望舒额角渗出来的血,牙齿打颤。
恰在这时,门被推开,江云抱着周继宗回来了,孩子烧还没退,小脸通红。
看到地上的人,江云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捂住周青青的嘴:“闭嘴!想让周斌把你赶出去吗?”
江云迅速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周继宗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放下孩子,从抽屉里翻出颗水果糖塞进周继宗手里,柔声道:“宗儿乖,跟妈说,是不是大姐姐刚才掐你了?”
周继宗含着糖,懵懂地点头。江云便抓起周望舒瘫软的手,在孩子胳膊上狠狠掐了几下,直到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才松开手。
做完这一切,她把周青青拉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待会儿你爸回来,就说周望舒嫌宗儿吵,动手打他,你拉架时不小心把她碰倒了。”
周青青哆嗦着:“爸会信吗?”
“怎么不信?”江云理了理鬓角,脸上又挂上那副温柔的笑,“你爸现在最疼宗儿,再说……”她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周望舒,“她最近天天跟你爸要钱,你爸心里早就有气了。”
傍晚周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周望舒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周继宗哭哭啼啼地指着胳膊上的红痕,江云眼圈通红地抹泪,周青青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斌把饭盒往桌上一摔,吼声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江云立刻迎上去,声音哽咽:“老周,都怪我。青青她生父的战友给她找了个纺织厂的工作,我没瞒着望舒,想着都是一家人……
可谁知道望舒听了不高兴,回来就跟青青吵,还把气撒在宗儿身上。青青护着弟弟,拉扯间没站稳,望舒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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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往周斌怀里靠了靠,“都怪我没拦住,你要是气,就打我吧。”
周斌看着小儿子胳膊上的掐痕,又想起这阵子周望舒一次次要钱时的冷漠脸,怒火“噌”地就上来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像蒋艳了,刁蛮又任性!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街道办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下乡动员表。
“周主任,上面下通知了,家里有适龄青年的,这周得确定下乡人选。你家两个闺女都毕业了,总得出一个吧?”
周斌看着沙发上依旧昏迷的周望舒,心里那点仅剩的父女情分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他大手一挥,指着周望舒的名字:“就她了!下个月就让她走!”
江云在他背后,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周望舒是第二天中午醒的。头痛欲裂,额角缠着纱布,可更让她心慌的是,那种“失去”的感觉消失了——不是找回来了,是彻底空了,像心被剜掉一块。
她茫然地坐起身,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江云哄周继宗的声音:“宗儿乖,你大姐姐下个月就下乡了,以后没人跟你抢糖吃了。”
下乡?
周望舒猛地冲出去,正撞见周斌坐在桌边吃饭。她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爸,他们说我要下乡?”
周斌甩开她的手,脸沉得像锅底:“不下乡留着家里当祖宗?我告诉你周望舒,这事儿定了,下个月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