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怀压低声音温和地说:“小夏,送走考察团后我复盘了下,当时你们的处理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看来你们做预案的时候下了苦功夫,部里是需要有战略观的新鲜血液加入的。”
夏宝珠心下狠狠一跳,这言外之意?
法语的事情是绝不可能有漏的,魏司长讲再多也是试探,什么意思?诱惑她?倘若承认了功劳就摸到了部委的门槛?
夏宝珠心里乐了乐,魏司长估计半夜醒了都得想会儿她和姚书记到底搞了什么小动作。
她满脸庆幸地感叹:“魏司,我们书记当时也复盘了。
言辞间对部里颇为感激,他说正是因为有您提供的确切消息他才能无意间反问那么一句,机缘巧合下促成了双方的合作。”
魏君怀听了没再试探,笑着又寒暄了两句就调身回会议厅了。
“司长,这位就是您提过的那位语言天赋高还懂工业生产的秘书吧?”
魏怀君微微点头拷问自家秘书,“雪梅,外事工作乃至全部机要工作,最核心的要求是什么?”
“保密原则。”
“是啊,没经过特殊培训,有这份‘不张嘴’的定力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从下属厂调入部委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别说她这个年纪了,就是再大一轮,能不卑不亢应对的又有几人?”
这姑娘的学历是唯一的短板,别的方面没得挑。
谨慎和敏锐是天生的,很多聪明人坏事就坏在一张嘴上,而真正懂政治的同志往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胸中有沟壑,能藏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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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谦逊地送走上级领导后,夏宝珠就被团团围住了。
这次省内的机械工业国营厂并非都进京参会了,像是和她往来密切的柳丽就没来,轧辊厂的规模差了些,不在援建名单上。
来的秘书里她也就和矿山机械厂的黄景波算是熟络,于是笑着把功劳安在上级单位和厂领导班子的身上就糊弄过去了。
倒是魏司长所谓的新鲜血液让她沸腾了下,但这会冷静下来一想,或许领导是在声东击西整阳谋呢,她还是操心眼下的工作吧。
翻过身她就把这事儿放下了,找了一圈凑到赵秋萍旁边确认消息,“赵主任,听说为了支撑庞大的援建队伍,领导组要紧急增建一系列提供基础生存物资和生活保障的工厂啊?”
这事儿是她刚才给姚书记送提纲的时候无意间听来的,和各省的机械工业队伍其实是不搭边的,属于轻工业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