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宝珠不知道小宋同志在家里承受了什么。
路上她一看时间就不妙了,她还答应刘欢喜要提前过去帮忙的。
于是交代小宋同志自由发挥,在达成目标的前提下,尽量把话说好听点哄哄老林老夏,尤其是一家之主老林同志!
到了小礼堂,横幅已经挂在外面了。
“热烈欢迎兄弟单位同志莅临交流革命生产经验暨青年友谊茶话会。”
小礼堂是砖混结构坡顶房,大约四五百平的长方形主厅,前设舞台后设放映室兼广播站,地面是这年头少见的水磨石,墙面涂着一米二的绿色油漆墙裙防污。
舞台正中间悬挂着巨幅主席像,两侧斜插着八面红旗,侧墙贴着四大领袖像和各种红布黄字的革命标语。
在这种政治信仰极其浓厚的礼堂,她感觉她是带着宝珍参加政治会议而不是相亲茶话会。
刚站门口打量了一圈,刘欢喜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们。
“宝珍宝珠来啦,快过来帮姨把瓜子放盘子里,分开十盘放啊,铺一层就行,不用太满!”
夏宝珠挑挑眉,这茶话会的规格也不错了,还有茶水和瓜子呢,她往盘子里抓了三把。
夏宝珍果断伸手抓走一把,压低声音说:“两把就够了,我们单位也这样,铺薄薄一层就行了,否则领导要批评我们浪费集体资源的。”
夏宝珠抽抽嘴角,福至心灵问:“喜姨,咱外面的横幅为啥是兄单位,不直接写变压器厂啊。”
没等刘欢喜开口,现场唯二的厂办干事王甜甜就嫌弃地说:“从我去年入职,我们举办过好几次茶话会了,每次都用这条幅,工具厂、铸造厂、弹簧厂、味精厂都当过咱们的兄弟单位!”
夏宝珠看了她一眼,哈哈哈笑了几声:“点滴积累可成江河,咱们确实要学习北京墨水厂‘节约一厘钱、减少一根废火柴’的精神,这横幅就很妙!”
王甜甜被她突然唱高调噎住,想吐槽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刘欢喜看在眼里哈哈笑了两声:“你这孩子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要是一会儿冷场了你给咱想办法活跃下气氛啊。”
“喜姨,这茶话会有啥环节啊,咱们厂和变压器厂一共有二百位同志,这围成大圈都要五六层呢。”
“来不了那么多,报名报二百位同志,能来一百五十位就不错了。
尤其咱这次还隔了一段时间,有的同志说不定都相亲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