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暗流派!”
林屿的声音在苏铭识海中响起,带着被这帮灵族的迟钝震惊:“这帮瞎了眼的树精!暗流派的根须,都已经扎进他们的大动脉里吸血了,他们居然还在上面治淤堵?!”
苏铭没有接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幽蓝阵纹并未散去,而是将若水灵力控制在一种若有若无的极限状态,顺着泥土的缝隙,开始一点点扩大探查的范围。
一炷香过去。
两炷香过去。
整整半个时辰,苏铭蹲在泉水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只有偶尔顺着下巴滴落的冷汗,证明他正在进行着极度消耗心神的微观探测。
影乖巧地落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用柔软的羽毛蹭一蹭苏铭沾满汗水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啾啾”声。
站在一旁的叶青终于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苏铭,你到底在看什么?这淤堵的生机回路就在水面下不到三尺的地方,你把手按在泥里大半天,难道泥巴深处还能长出阵法来不成?”
苏铭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幽蓝光芒悄然熄灭。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叶青,而是转身折下一根干枯的光树枝条,在平整的湿泥上画了起来。
“沙沙沙……”
随着枝条的游走,一幅极其繁复的地下脉络图出现在泥地上。
“这是灵泉地下三十丈范围内的完整图景。”苏铭指着中央的一个圆圈,随后又画出一条从东北方向延伸而来的粗线,这条粗线在靠近圆圈时,精准地分裂成六条极细的支脉,如毒蛇般缠绕在圆圈的六个节点上。
“而这,就是导致灵泉枯竭的真正原因。”苏铭的树枝重重地点在那六个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