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飞。

“啪叽。”

没有任何悬念，它那头重脚轻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滑稽的抛物线，直接脸朝下摔在了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铭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扶。

“别动！”林屿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严厉，“让它自己爬起来。”

苏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了回来。

“修仙界的生存法则，比凡俗野兽更残酷。”林屿看着地上那个正拼命扑腾的小黑团，语气冰冷，“异兽的生存本能比人强得多。如果它连自己学会飞行都做不到，以后遇到危险，你指望它给你挡刀，还是它给你收尸？”

小家伙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用那尖锐的小喙顶着地面，费力地翻了个身。它没有发出任何哀鸣，那双金色的眼瞳中甚至没有任何委屈，只有一种对天空的原始执拗。

第二次。

“啪叽。”撞在石桌腿上。

第五次。

“砰。”撞在墙壁上，滑了下来。

第七次。

……

苏铭就这般静静地站着。他看着它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身上的绒毛沾满了灰尘，甚至连翅膀尖上都磕破了一点皮，渗出了极其微弱的血丝。

直到第九次。

小家伙站在一块较高的阵盘残骸上，它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它没有急于起跳，而是顺着洞府内阵法流转的灵气微风，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双翅。

眉心处，一道微弱的幽蓝符文一闪而逝。

它猛地睁开眼，双爪用力一蹬。

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