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问题。”托尼说,声音罕见地严肃,“如果我们成功了,如果金并被击败了……然后呢?谁接管?权力真空可能比暴政更糟。”
所有目光转向史蒂夫。美国队长,道德的象征,但非政治的实体。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然后我们做我们一直做的事:保护人民,直到他们能保护自己。不是接管,不是统治。是守护。直到合法的民政当局能够恢复,直到选举能够举行,直到纽约人能再次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如果新的当局和旧的一样腐败呢?”杰西卡尖锐地问。
“那么我们继续守护。”史蒂夫说,声音如钢铁,“不是作为统治者,作为保护者。作为提醒:权力属于人民,而不是反过来。”
房间再次沉默,但这次是共识的沉默。他们来自不同背景,有不同方法,不同理念。但在这个目标上统一:纽约必须自由,人民必须决定自己的命运。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人们分批离开,通过不同路线,回到各自的岗位,各自的战场。
史蒂夫是最后一个留下的。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桌子上留下的痕迹:咖啡杯的污渍,地图上的标记,空气中仍未散去的决心。
托尼走到他身边,没有穿战甲的他看起来异常脆弱,但也异常真实。
“这会很艰难。”托尼说,“可能会失败。很多人可能会死。”
“我知道。”史蒂夫说,“但如果不尝试,所有人都会慢慢死,在恐惧中,在沉默中,在失去希望中。”
托尼点头,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放在桌上。“这是我最后的礼物。不是武器,是……保险。如果一切失败,如果金并赢了,这个东西会释放一个信号。不是攻击性的,是……信息性的。包含所有证据,所有真相,所有我们收集的关于他罪行的记录。它会发送到地球上每个有屏幕的设备。”
史蒂夫看着那个小装置,朴素,不起眼,但可能比任何武器都强大。
“希望我们不需要它。”他说。
“希望。”托尼重复,这个词在他们之间悬浮,脆弱但真实。
外面,纽约的夜晚深沉。但在地下室,在无数个类似的藏身地,计划正在传递,准备正在进行,决心正在凝聚。
反抗阵营重组了。
不是作为一个统一的军队,作为一个生态系统,一个网络,一个由不同部分组成的整体,每个部分都不可或缺,每个部分都准备好为整体牺牲。
明天晚上十点。
要么自由,要么死亡。
没有中间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