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浩克降临

布鲁克林大桥在颤抖。

不是炮击,不是爆炸,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震动——巨大重量以不可能的速度移动,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像小型地震。混凝土路面龟裂,钢索嗡鸣如垂死巨兽的肌腱,连东河浑浊的水面都泛起怪异的同心圆波纹。

浩克站在大桥中央,七英尺高的绿色身躯在硝烟弥漫的晨光中像移动的山脉。他的呼吸像鼓风机,每次呼气都喷出可见的蒸汽。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策略,只有纯粹、未经过滤的愤怒——对战争,对暴力,对把他从藏身之处拖出来的整个世界。

二十四小时前,布鲁斯·班纳还躲在布朗克斯一间废弃工厂的地下室,试图用冥想和草药茶控制心率,试图忘记自己体内沉睡的怪物。然后金并的焦土政策开始了。先是医院断电——班纳曾经作为医生志愿服务的圣路加医院在名单上。接着是社区中心被摧毁——他曾在那里教贫困儿童基础科学。最后,一枚偏离目标的导弹直接命中了他藏身工厂的隔壁建筑,坍塌的墙壁将他掩埋。

在黑暗中,在混凝土的重压下,布鲁斯的最后一丝控制崩断了。

现在,浩克自由了。而自由对浩克来说只有一种表达方式:砸碎一切让他愤怒的东西。

而今天,曼哈顿的一切都让他愤怒。

大桥北端,墓石的部队正在设置封锁线,三辆装甲车呈三角阵型,士兵们紧张地瞄准绿色巨人。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喊话:“站在原地!不要移动!我们不想——”

浩克没让他说完。

绿色巨人甚至没有奔跑——他跃起,像炮弹般划破空气,落在三角阵型中央。落地冲击波震翻了最近的两辆车,第三辆被他抓起,像孩子扔玩具一样甩向东河。装甲车在空中旋转,撞进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士兵们开火。子弹打在浩克的皮肤上,发出叮当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没有穿透,没有流血,只有更多的愤怒。

浩克咆哮,声音如此巨大,连远处的爆炸声都被淹没。他抓住最近的一名士兵——不是攻击,只是抓住——然后将那人扔向其他士兵,像保龄球击倒球瓶。不是致命,但足够 incapacitating。他转身,一拳砸在桥面上,裂缝辐射开来,让更多士兵失去平衡。

“撤退!”指挥官尖叫,“撤退到曼哈顿端!”

但浩克已经向那个方向移动。他不是在追击,只是……前进。向更多噪音、更多暴力、更多让他想起为什么如此愤怒的东西前进。

大桥南端,布鲁克林侧,情况不同。这里没有金并的部队——地下抵抗网络的一个小队正在试图建立跨河通信线,利用大桥的维护通道铺设不受奥托干扰的光纤。他们看到浩克出现,看到他对墓石部队的破坏,起初感到希望——敌人被攻击了。

然后浩克转向了他们。

抵抗小队由八人组成:三名前通信工程师,两名社区组织者,三名自愿保护的街头青年。他们没有重型武器,只有手枪和自制燃烧瓶——完全不足以对抗浩克。

“别开枪!”小队领导者,一个叫艾琳娜的女人喊道,她曾是 Verizon 的技术员,“他不会区分!他只是愤怒!”

但一个街头青年,马利克,十七岁,已经吓坏了。他开枪了。子弹擦过浩克的肩膀,连划痕都没留下,但吸引了注意力。

浩克转向他们,眼睛锁定马利克。那不是认识的眼神,不是仇恨的眼神——是纯粹捕食者的眼神,像山猫看着兔子。

“跑!”艾琳娜尖叫,“分散!进维护通道!”

他们逃跑,但浩克已经跃起,落在他们和通道入口之间。地面在他脚下碎裂。他低头看着这些渺小、恐惧的生物,发出低沉的、困惑的咆哮。为什么这些也在这里?为什么到处都是需要砸碎的东西?

在他能决定做什么之前,新的干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