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冥想室本该是最宁静的地方。圆形房间的墙壁衬着吸音材料,中央是一个浅水池,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模拟星空的微小光点。这里是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曾经教导学生控制能力、寻找内心平静的圣地。
但现在,水面在扰动。
琴·葛雷盘腿坐在水池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眼睛紧闭。她的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像有生命的火焰围绕着她。在她周围,空气因热量而微微 shimmer,不是来自外部温度,而是来自她体内那个古老、强大、危险的存有:凤凰之力。
“她在试探我们的防御。”琴低声说,声音在冥想室中回响,带着双重音调——她自己的,和凤凰更深沉、更古老的声音,“像蜘蛛轻触网丝,感受振动。”
奥萝洛·门罗——暴风女——站在门口,白色长发和白色长袍让她看起来像守护天使。“我们能做些什么,琴?玛丽已经影响了两名学生:冰人突然攻击幻影猫,以为她是间谍;夜行者陷入恐慌发作,相信房间在缩小困住他。”
“那是表层干扰。”琴的眼睛仍然闭着,“她在测试我们的弱点,寻找裂缝。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斯科特·萨默斯——镭射眼——走进房间,他的石英眼镜在昏暗光线中反射着微光。“外围传感器检测到异常能量模式,但无法定位源头。奥托博士在干扰我们的技术扫描,玛丽在干扰我们的心灵扫描。”
琴点头,一滴汗珠从她额头滑落。“她在网络中。不是我们的物理网络——我们的心灵网络。每个变种人,每个X战警,我们通过查尔斯教授的教导和共享经历连接在一起。她在那些连接中注入……毒药。”
她突然抽搐,手捂住胸口。奥萝洛上前,但琴抬手阻止。
“不。别碰我。她在通过接触传播。刚才……刚才我感应到罗根。”
“罗根在外面。”斯科特皱眉,“他在帮助街头英雄。”
“而玛丽在攻击他。”琴的声音因痛苦而紧绷,“不是直接攻击。她在放大他的愤怒,他的创伤,他最黑暗的记忆。让他相信……相信我们背叛了他,我们抛弃了他,我们和其他人类一样害怕他。”
斯科特的表情变得严峻。“罗根已经有信任问题。如果玛丽成功——”
“他会成为她最强大的武器。”琴完成句子,“一个失控的金刚狼在曼哈顿街头……那正是金并想要的混乱。”
奥萝洛的眼睛开始闪烁白色,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带电。“那我们主动出击。找到玛丽,阻止她。”
“怎么找?”斯科特问,“她可能在城市任何地方,通过远程感应工作。而且如果我们离开学院防御,我们就暴露了自己。”
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水面停止扰动,变得如玻璃般光滑。
“她不在这里,也不完全在那里。”琴说,现在声音更稳定,“玛丽·沃克是分裂的。她的意识存在于多个层面,多个‘自我’。每个自我有不同的能力,不同的动机。正在攻击我们的那个……是‘血腥玛丽’,最暴力、最混乱的那个。但她不是独自工作。”
她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着凤凰的金色火焰。
“她在与奥托博士协调。他的技术定位心灵脆弱点,她的能力利用它们。要击败她,我们必须同时攻击两个层面:技术层面和心灵层面。”
斯科特理解了。“奥萝洛和我会处理技术层面。我们会找到奥托的干扰源,破坏它。但心灵层面……”
“……只有我能处理。”琴站起,身体因努力而微微摇晃,“我要进入心灵战场。正面面对她。”
“太危险了。”奥萝洛立即反对,“凤凰之力不稳定,琴。如果你失去控制——”
“如果我失去控制,玛丽将是较小的问题。”琴承认,声音中有一丝苦涩,“但别无选择。如果她不停止,她会从内部瓦解我们。先是个体,然后是团队,最后是整个变种人社区。”
她走向房间中央,脚趾触水,水面泛起涟漪。但涟漪不是扩散,而是向内旋转,形成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