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绊倒,外骨骼撞击金属,发出巨大声响。他躺在地上,喘息,似乎无法站起。
小主,
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克莱文出现,不是从入口,而是从屋顶的破洞降下,绳索无声。他落地,狩猎刀在手中,涂着迷彩的脸上是专注的平静。
“蜘蛛侠。”他说,声音在空旷空间中回响,“或者说,曾经是蜘蛛侠。你现在是什么?穿着机器的病人?模仿英雄的残骸?”
彼得挣扎着坐起,背靠集装箱。“我还是蜘蛛侠。英雄不是关于力量,是关于选择。而我选择在这里,面对你。”
克莱文走近,步伐像猫。“勇敢。愚蠢,但勇敢。你本可以躲起来,可以逃走。但你选择狩猎游戏。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它。”彼得说,声音因假装虚弱而颤抖,“你需要证明你是最伟大的猎人。但如果你狩猎的只是受伤的、虚弱的猎物,那证明什么?”
克莱文停顿,刀尖微降。“你在试图激怒我,让我犯错。”
“我在告诉你真相。”彼得直视他的眼睛,“金并雇佣你不是因为你是伟大的猎人,而是因为你是可用的工具。他不在乎你的狩猎荣誉,你的规则,你的仪式。他只在乎结果。而当你完成后,他会像丢弃其他工具一样丢弃你。”
“而你会给我更好的交易?”克莱文嗤笑,“英雄的怜悯?道德的优越?”
“不。”彼得摇头,“我会给你真正的狩猎。”
他按下外骨骼的一个控制钮。突然,车库的各个角落亮起灯光——不是电灯,而是化学荧光棒,彼得提前布置的。它们照亮空间,但更重要的是,它们照亮墙壁上的东西。
照片。打印出来的,贴在墙上,集装箱上,机械上。
克莱文的照片。不是作为猎人的照片,而是作为赛尔盖·克莱文诺夫的照片。年轻时的,在俄罗斯,在非洲,在亚马逊。还有文字:新闻报道,心理学分析,军事记录。甚至有一些私人日记的片段——弗兰克·卡斯尔通过他的情报网络能找到的一切。
“这是什么?”克莱文问,声音首次出现真正的情绪:不安。
“你的狩猎。”彼得说,慢慢站起,疼痛真实但不 incapacitating,“但猎物是你自己。你的过去,你的动机,你的矛盾。”
他指向一张照片:年轻的克莱文在刚果,旁边是一个当地猎人导师,两人都在笑。
“你曾经尊重传统,尊重自然平衡。然后你来到纽约,狩猎蜘蛛侠,但为什么?不是因为他威胁自然平衡,而是因为他挑战了你的骄傲。那不是狩猎,那是自负。”
另一张照片:克莱文在一次失败后,酗酒,颓废。
“你离开,去丛林,重新学习。但你不是寻找净化,你是逃避失败。现在你回来,不是进化,是重复。同样的猎物,同样的游戏,只是更暴力,更绝望。”
克莱文的刀握紧,但他没有攻击。他在看,在读,在吸收。
“金并理解这一点。”彼得继续,走近一步,“他理解你需要证明自己,所以他给你最珍贵的猎物:不是蜘蛛侠,而是蜘蛛侠作为象征。但他不会让你完成狩猎,赛尔盖。当你接近成功时,他会干预,会声称胜利,会将你的成就变成他的宣传。你会再次失败,但这次连狩猎的荣誉都没有。”
“你无法知道这些。”克莱文说,但声音中的确信在动摇。
“我知道因为我是蜘蛛侠。”彼得说,现在距离克莱文只有十英尺,“我见过金并操作。他使用人,然后丢弃人。模仿大师是他的内线,现在模仿大师消失了。电光人为他瘫痪电网,现在电光人在逃跑。沙人为他渗透大厦,现在沙人在道德崩溃中。”
他停下,让话语沉淀。
“你比他们更好,赛尔盖。你不是工具,你是猎人。而真正的猎人不为暴君服务。”
长时间的沉默。荧光棒的光在克莱文涂满迷彩的脸上舞动,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难以阅读。彼得能听到他的呼吸,稳定但变深,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加速,冲突。
然后克莱文笑了,不是掠食者的笑,而是悲伤的、认识的笑。
“聪明的蜘蛛。非常聪明。你不攻击我的身体,你攻击我的骄傲,我的身份,我存在的理由。”
“我在给你选择。”彼得说,“真正的选择。不是为金并狩猎,不是为我狩猎。为你自己狩猎。但狩猎什么?更多的暴力?更多的死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