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塌。我知道。传送协议启动了，但你们不在范围内。所以我们要跑。”

“跑去哪里？”克林特问，拾起最后一支箭。

“屋顶。我还有一架昆式战机，隐藏在伪装下。如果我们能到达——”

他没有说完。地板在他脚下崩塌。

不是爆炸，不是攻击，而是沙化。整个区域的地板变成流沙，吞噬一切。威廉·贝克从下方升起，他的沙体巨大，填满空间。

“对不起，斯塔克先生。”贝克的声音从沙粒的振动中传来，“金并……他发现了我的犹豫。他在现场直播我女儿的手术准备。如果我不完成……”

托尼理解。绝对的胁迫，无选择的选择。但他也不能放弃他的朋友。

“那就完成你必须做的。”托尼说，同时通过战甲内部通信对克林特和娜塔莎说，“当我吸引他注意力时，你们去屋顶。坐标已发送。昆式战机会自动起飞。”

“我们不能留下你——”娜塔莎开始。

“这是命令。走！”

托尼冲向沙人，不是攻击，而是拥抱——他的战甲手臂环绕巨大的沙体，然后启动战甲所有的推进器，向上冲，冲破天花板，冲破一层又一层，直到屋顶。

沙人挣扎，重组，但托尼的紧握和速度让他无法完全控制形态。他们冲破屋顶，进入夜空，托尼仍在上升，远离大厦，远离他的朋友。

“星期五，克林特和娜塔莎？”

“到达屋顶，昆式战机起飞中。”

“大厦内其他人？”

“传送完成。二十一人全部安全抵达北极基地。信号确认。”

托尼感到一丝安慰。至少，他救了他们。

然后，他放开沙人，让巨大的沙体散开，降落回大厦。同时，他的战甲警告闪烁:能源3%。结构完整性12%。

他悬浮在空中，看着复仇者大厦。他的家，他的遗产，他的骄傲。现在，大部分黑暗，只有零星战斗的火光。钢铁军团的残骸散落在周围街道，失控的战甲仍在零星战斗，但逐渐被金并的部队制服。

月光石从废墟中爬出，受伤但活着，她的光辉暗淡。

雇佣兵在重新集结。

而远处，金并的部队在控制更多区域。

“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通信中，微弱，断续。

“史蒂夫？你在哪里？”

“地狱厨房。我们建立了防线，但……需要增援。”

托尼看着自己的能源读数。2%。刚好够飞到那里，但之后……没有之后了。

“坚持住，队长。”他说，转向那个方向，“我在路上。”

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复仇者大厦。然后飞向地狱厨房，战甲推进器的光芒在夜空中划出最后的弧线。

在他身后，复仇者大厦——曾经是希望和英雄主义的象征——在寂静中继续崩塌，不是爆炸，而是缓慢的、悲哀的、不可避免的坍塌，像巨人的最后叹息。

第一阶段结束。

复仇者大厦陷落。

但战争，正如托尼所知，远未结束。它只是转移了战场，转移到了街道，转移到了社区，转移到了纽约的心脏。

而托尼·斯塔克，能源耗尽，战甲破损，独自飞向黑暗，知道最艰难的战斗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