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从来都不是。
“好。”他站起来,“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联系其他超人类团体,建立安全屋网络,帮助那些不愿登记的人暂时隐藏。你们在这里,继续生产抑制剂,并收集金并打压平民的证据——医疗物资被截留、救援被拖延、社区被故意忽略。每一份证据,都可能成为扳倒他的砖石。”
“那你呢,彼得?”玛莉亚问,“你会去登记吗?”
彼得沉默片刻。
“如果登记意味着接受金并的完全控制,我不会。”他戴上蜘蛛侠面罩,“但如果登记能成为一个谈判的起点,能让更多超人类避免被直接镇压……也许我会考虑。但现在,我要先确保那些最脆弱的人——生病的变种人、无家可归的难民、被遗忘的老人——不会因为金并的命令而失去最后的希望。”
他射出蛛丝,从通风口离开。
地下室的人们开始忙碌。信号增强器被分发,证据整理小组成立,抑制剂生产线继续运转。
而在城市的无数角落,类似的场景正在悄悄发生。扞卫者联盟在哈莱姆区建立临时庇护所,X战警的学生们在布鲁克林组织变种人互助会,连一些曾经中立的街头英雄,也开始暗中串联。
金并的命令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他以为会看到恐惧和服从。
但他激起的,是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沉默而坚韧的涟漪。
二十四小时。
时间在滴答流逝。
纽约的夜空下,有人磨亮了刀锋,有人点亮了烛火。
有人选择成为高墙。
有人选择成为撞向高墙的鸡蛋。
而历史,往往是由鸡蛋书写的。
哪怕它们会破碎。
但破碎的蛋壳里,可能孕育着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