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蛰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姿态从容。他将自己在凹凸大赛的短暂经历、被卷入迷宫赛核心的混乱、以及最后被意外传送至冰岛之星的过程,简洁地概述了一遍。他略去了霜河的身份与牺牲、派厄斯的复杂关系、以及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细节,只保留了被误认为“预选圣女”这一颇具戏剧性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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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雷震一个没忍住,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餐桌的宁静,“圣女候选人?哈哈哈!蛰儿,你这张脸啊……要是真有照片留下来,必定是圣山历史上最美的一位‘圣女’了!”他揶揄地看向侄子,眼中满是促狭。
雷蛰无奈地扶额,冰蓝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大伯,您就别打趣我了。”那窘迫中带着点纵容的神情,是家人们许久未见的生动。
他始终没有提及那部跨越时空、与守望星产生连接的终端。这件事牵扯太深,涉及未来与过去的隐秘,在未彻底理清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选择了沉默。
笑声过后,雷霆的目光落在雷蛰那头醒目的冰蓝长发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蛰儿,你的头发……还有元力,现在是什么情况?”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分。雷伊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了眼眸。雷狮也停下了咀嚼,好奇地看向哥哥。
雷蛰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发色的变化,是因为元力属性。”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丝冰冷纯净的寒气瞬间凝聚,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雷系元力陷入了一种深度沉眠,目前无法调用分毫。我只能感应到它存在于元力源深处,却无法唤醒。所以,现在能使用的,只有冰系元力。”他顿了顿,指尖微动,那柄华美而冷冽的长枪“永寂冰痕”瞬间凝现,枪身流转着星尘般的光泽,寒气四溢,让餐桌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这是我在凹凸大赛获得的元力武器。”
“哇!好帅!好漂亮!”雷狮立刻被那晶莹剔透又带着凌厉美感的武器吸引,兴奋地小声惊呼。
雷蛰端起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目光似乎透过杯中的清水看向更远的虚空,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许:
“那场电磁风暴后……我醒来时就已经被带到凹凸星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混乱的片段,“那时……我失去了很多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记得……一个叫派厄斯的天使……将我带到了那里,也是在那里……我觉醒了这把武器。”他示意了一下刚刚收回的“永寂冰痕”。
提到“天使”和“凹凸大赛”,雷震和雷霆的眼神都凝重了几分。那绝非什么良善之地。
雷蛰的语气变得更加艰涩,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还有一位……裁判长。他对我……十分关照,在危险时……庇护了我。”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最后……他为了救我……留下了。而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点关于他的信息都没有……”
熟悉的、如同被冰锥刺穿的钝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沉默下来,蓝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深沉的、无能为力的愧悔。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雷霆和雷震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更深的痛惜。他们几乎可以肯定,派厄斯手中那颗被误认为是雷蛰遗物的、纯净的光冰元力种子……就是属于那位牺牲的裁判长的。而裁判长……极有可能就是来自那已被秘密抹去的……光镜星。那是霜泽的故乡,也是雷蛰血脉的另一半源头。光镜星已经……灰飞烟灭,连同那位庇护了蛰儿、却连名字都未能留下的恩人。这份沉重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知情者的胸口。
雷伊却将头垂得更低,握着餐具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强烈的自责如同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都是因为她不够强,才让哥哥为了保护她,强行突破限制,导致元力逆转……这份愧疚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雷震和雷霆收回目光,眼中都带着凝重。雷系元力是雷王星皇室的象征与力量核心,失去它,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能感知到恢复的迹象吗?”雷震沉声问。
雷蛰摇了摇头,收回了长枪:“目前……无法调用,也感应不到活跃迹象。只能等待。”
雷霆沉默片刻,眉头微锁:“此事暂时不要外传。尤其是长老议会和神殿那边。”他看向雷蛰,“你的发色太过醒目。等到公开露面那天,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让古尔德准备一种临时的元力染色装置,在露面期间,将发色暂时变回原来的紫色吧。”
雷蛰对此并无异议,平静地颔首:“好。”
“时间定在什么时候?”雷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