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胖子应得响亮,张起灵也跟着站起来,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
风从稻田里吹过来,带着稻花的香,枇杷树的叶子沙沙响,像谁在低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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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2
吴邪蜷在沙发里翻旧相册,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合影——那是他刚入行时,在三叔铺子前拍的,眉眼间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
“还看呢?”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吴邪没回头,知道是关根。这人总爱趁他不注意时悄无声息地靠近,跟猫似的。“瞅见这张了,那会儿还觉得倒斗是多威风的事,现在想想,纯属脑子进水。”
关根走过来,没坐对面的单人椅,反倒挨着他在沙发沿坐下,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吴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和自己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气息很像——上次一起去超市,关根拿了两瓶,说“省得挑”。
“后来不也没后悔?”关根的目光落在相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吴邪的肩膀,“至少那会儿,你还敢笑成这样。”
吴邪心里一动,抬眼时正撞上关根的视线。这人的眼睛总像蒙着层薄雾,平时瞧着漫不经心,此刻却看得格外清,像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透。他不自在地别过脸,抓起桌上的橘子剥起来:“吃吗?刚买的,挺甜。”
关根没接,反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吴邪剥橘子弄得有点黏的指腹时,吴邪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没挣开。
“剥慢点儿,”关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在他耳边,“汁溅眼里了,又该龇牙咧嘴。”
吴邪的耳尖腾地就热了。他能感觉到关根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痒。“哪那么娇气。”他嘴硬道,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关根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剥橘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吴邪剥好一瓣递过去,关根张嘴接住,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软而温热。
吴邪猛地缩回手,假装去拿纸巾擦手,心脏却跳得像要撞开肋骨。他听见关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
“慌什么,”关根拿起另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又不是第一次喂你吃东西。”
吴邪瞪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张嘴咬住。橘子的甜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舌尖慢慢散开。他忽然觉得,这屋里的空气好像有点太暖了,暖得让人想耍赖似的往旁边人身上靠一靠。
关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的空隙不多不少,刚好能让吴邪舒服地靠过来。
“懒死你。”关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手却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揽了一下。
吴邪没反驳,往他身上靠得更实了些,鼻尖蹭到关根的毛衣领口。旧相册还摊在腿上,可他忽然觉得,那些过去的惊险和荒唐,好像都没此刻耳边的呼吸声来得真切。
“下次去雨村,”吴邪闷声说,“把那棵老槐树修修枝,去年的槐花蜜还剩半罐。”
“嗯,”关根应着,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再带你去溪边钓鱼,你上次念叨的那只石斑鱼,该长大了。”
阳光慢慢爬到两人交叠的膝盖上,暖融融的。吴邪闭上眼,听着关根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有些没说出口的话,不说好像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