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现在开始知道。”萧云挣开铁链,一步步逼近,“你皇阿玛是灭我满门的仇人,你皇额娘是亲手把我推进火坑的帮凶,而你——”她指尖几乎点小燕子鼻尖,“是他们选中的‘干净’那个。”
皇后猛然起身,挡在两人之间:“够了!萧云,你要报仇冲我来,别碰她!”
萧云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娘娘,你还是选她。”她转身,背脊笔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剑,“告诉萧剑,我萧云不需要他替我拼命。萧家的血债,我自己讨。”
门被拉开,夜风灌进来,吹灭最后一盏灯。黑暗里,小燕子抓住皇后袖口,声音抖得不成句:“皇额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沉默良久,终于俯身抱住她,泪落在她发顶:“是。你是皇上与我的女儿,她……也是。只是她姓萧,你姓爱新觉罗。”
远处传来更鼓四下,宫墙外,一道黑影掠过屋脊,正是萧剑。他手里攥着半截断铃,指尖被银铃边缘割破,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瓦上,像一串细小的朱砂。
“妹妹……”他低哑开口,声音被夜风吹散,“哥哥来接你回家。”
而坤宁宫内,小燕子跪在皇后膝前,泪如雨下:“那从今往后,我该叫她什么?”
皇后抚过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叫萧云,是你姐姐。可你们……注定不能同路。”
窗外,残月如钩,勾住两段血脉,一头系着血海深仇,一头系着金枝玉叶,谁也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