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仆泣血昭沉冤,寒玉藏锋映兵符

惊盏 赤兔年 2174 字 8个月前

寒玉佩?苏惊盏蓦地忆起生母遗物中有此物件,通体莹白如凝脂,触手生凉,表面刻着模糊纹路,她曾以为是常年佩戴磨损所致。此刻忽念及萧彻所赠玄铁令碎片,质地竟与这玉佩隐隐相合。她正欲细问,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奉柳夫人之命,捉拿叛仆张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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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将书信仓促塞进苏惊盏怀中,用力推了她一把,指向床底:“小姐快躲!柳氏定是知晓你来此,要杀人灭口!”苏惊盏刚蜷身钻入床底,便闻院门被踹开的巨响,几个黑衣家丁凶神恶煞地闯进来,为首者正是柳氏的远房表兄李管事——正是上月被她揪出偷卖库房药材的奸佞。

“老东西,竟敢私藏柳夫人的物件,还敢勾结嫡女!”李管事一脚踹翻矮凳,目光扫过案上食盒,阴笑道:“苏小姐定也在此,识相的速速出来,免得皮肉受苦!”张妈妈拼尽全力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嘶哑着嘶吼:“不许伤小姐!”李管事嫌恶地抬腿踹去,老妇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墙角,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粗布衣裳。

床底的苏惊盏紧紧攥着书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亦浑然不觉。她眼睁睁看着李管事的靴子步步逼近床前,手已搭上床帘,院外骤然响起马蹄声,紧接着一声厉喝破空而来:“住手!奉萧将军令,捉拿私闯民宅的恶奴!”是萧彻的副将!苏惊盏悬着的心稍定,随即听见刀剑相击的铿锵声,夹杂着李管事的惨叫。

她从床底钻出时,家丁已尽数被制,李管事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沫。副将立於院中,见苏惊盏现身,拱手行礼:“苏小姐,将军预判柳氏会派人行刺,特命属下率人驰援。”苏惊盏快步奔至张妈妈身边将她扶起,老妇气息奄奄,枯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断续道:“小姐,寒玉佩……是兵符的一部分,柳氏要的不是玉佩,是兵符……”

“兵符?”苏惊盏心头巨震,萧彻此前提及先太子镇国兵符失踪的话语瞬间浮现。张妈妈艰难点头,从怀中颤巍巍摸出一枚极小的玉坠,上面刻着半个狼头纹——与此前苏令微落水时掉落的北漠青狼纹银坠纹路如出一辙。“这是……当年那胡商掉落的,夫人让我妥藏,说将来可作指证柳氏通敌的铁证。”

此时晚晴亦闻讯赶来,见此情景连忙取出金疮药为张妈妈包扎。副将移步至苏惊盏身侧,低声禀报:“苏小姐,将军命属下转告,寒玉佩与玄铁令同出一源,皆是北漠寒玉所制,而此寒玉,正是铸造镇国兵符的核心材质。柳氏与北漠勾结,真正的目标便是兵符。”

苏惊盏凝视着手中半枚狼头玉坠,再忆及生母那枚寒玉佩上的模糊纹路,蓦地豁然开朗——那并非自然磨损,而是被人刻意磨去了另一半狼头纹!她将玉坠与书信妥帖收好,对副将道:“劳烦副将将张妈妈护送至萧将军军营暂避,柳氏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送走张妈妈后,苏惊盏独立於篱笆院外,遥望京城方向。夕阳如熔金般沉坠,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晚风卷起裙摆,裹挟着艾草的清苦香气。她从怀中取出寒玉佩,借余晖细细端详,果然在玉佩边缘寻得一道细微裂痕,似是被人强行掰断所致——而裂痕形状,竟与萧彻那枚玄铁令碎片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