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盏心中暖意涌动,靠在萧彻肩头,轻声道:“这样也好。先太子殿下一生勤勉,心怀天下,若泉下有知,定会感念陛下的心意。只是荥阳郑氏与赵珩旧党余孽尚未完全肃清,今日昭告天下,怕是会引来他们的反扑,我们不得不防。”
“惊盏放心。”萧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沈砚已率禁军包围了所有与郑氏有牵扯的府邸,镇北军也在京城内外布下重兵,若有逆党敢作乱,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今日不仅要为先太子昭雪,还要借机彻底清除朝中旧势力,为新政扫清障碍,让寒门子弟有更多出头之日,不负先帝‘唯才是举’的遗诏。”
午时三刻,午门城楼之上,萧彻身着暗红色亲王常服,袖口暗金祥云纹在阳光下流转,尽显帝王威严。苏惊盏身着藏青色内阁侍读学士官袍,腰束白玉带,立在他身侧,虽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周身透着干练果决的气度。城楼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东宫旧部身着素服,手持白菊,整齐列队而立,百姓们围在街巷两侧,翘首以盼,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
翰林院编修手持昭雪诏书,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从先太子被诬陷谋反的真相,到周怀安与赵珩生母的阴谋,从沈清辞护符殉国的忠义,到兰先生宁死不屈的气节,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怒骂周怀安与赵珩生母的奸邪,为先太子与沈清辞的冤屈落泪;东宫旧部更是泣不成声,跪地叩首,口中高呼“太子殿下冤屈得雪”,声音震天动地。
诏书宣读完毕,萧彻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透过扩音的铜钟传至每一个角落:“先太子蒙冤多年,今日朕为其昭雪,追封太子为‘端慧忠顺太子’,重启东宫建制,三日之后举行迁葬大典,将太子灵柩迁葬皇陵。沈清辞护符有功,忠烈殉国,追封‘忠毅夫人’,配享太庙,其事迹载入国史,令朝野缅怀。周怀安通敌叛国,谋害忠良,判凌迟处死,诛九族,所有与他勾结的官员,一律斩首示众,家产充公!”
“陛下英明!”百官与百姓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寒门官员神色激昂,世家子弟则面色惶惶,尤其是那些与郑氏有牵扯的官员,早已吓得浑身颤抖,纷纷跪地请罪,只求能从轻发落。
萧彻看着楼下的景象,眼底满是沉凝。这场昭雪,不仅是为了告慰先太子与沈清辞的亡魂,更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的旧局,凝聚民心,为新政的推行铺平道路。他转头看向苏惊盏,眼中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一路,他们并肩作战,历经生死,如今终于能为先人正名,为天下谋太平,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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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葬大典前三日,京城内外一片素白,东宫旧址被重新打理干净,断壁残垣间补种了新的兰草,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建制。苏惊盏每日都会前往东宫,亲手擦拭先太子的牌位,将母亲的银质护心镜放在牌位旁,轻声诉说着这些年的变故,诉说着真相大白的消息。萧彻始终陪在她身边,沉默地守护着她,帮她整理母亲与兰先生的遗物,陪她缅怀那些逝去的人。
大典当日,皇陵内外戒备森严,镇北军与禁军分列两侧,东宫旧部、文武百官、毒影阁弟子纷纷列队相送,白菊如雪,哭声震天。先太子的灵柩从东宫出发,由萧彻与苏惊盏亲自护送,沿途百姓自发跪在路边,手持白菊,为这位蒙冤多年的太子送行。不少老人想起先太子当年的仁政,泣不成声,口中喃喃道:“太子殿下,一路走好,您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皇陵之中,先太子的灵柩被安放在先帝陵寝旁,与沈清辞的牌位遥遥相对。萧彻亲手为灵柩盖上太子仪仗,苏惊盏则将那半块莲纹玉佩放在灵前,泪水再次滑落:“先太子殿下,我娘,兰先生,你们放心,我与萧彻定会守护好大胤江山,寻回太子遗孤,让这天下再也没有冤屈,再也没有战乱。”
太后手持佛珠,对着灵柩深深一拜,眼中满是愧疚与释然:“太子,哀家对不住你,让你蒙冤多年。如今冤屈已雪,你便安心长眠吧,哀家会辅佐陛下,守护好大胤,不辜负你的期望。”
葬礼结束后,萧彻与苏惊盏站在皇陵之上,俯瞰着苍茫大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苏惊盏靠在萧彻肩头,心中满是安宁,却也带着几分警惕——北狄与海外岛国的威胁尚未解除,太子遗孤还未寻回,前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身边有萧彻,有忠心耿耿的臣子与江湖势力,他们定会携手并肩,共渡难关。
“惊盏,”萧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沈砚刚传来消息,毒影阁弟子在南疆找到了太子遗孤的踪迹,那孩子如今在一家药铺当学徒,身上确实带着兰先生赐予的半块玉佩。我已派沈砚率人前往南疆,务必将他安全带回京城。”
苏惊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抬头看向萧彻,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却明媚的笑意:“太好了。等寻回遗孤,我们便教他读书习武,让他继承先太子与兰先生的遗志,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嗯。”萧彻点头,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等肃清外敌,寻回遗孤,我们便推行新政,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让百姓安居乐业,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赶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北疆传来急报,北狄残余势力与海外岛国联手,已攻破北疆三座城池,正朝着京城方向进军!沿海地区也遭遇海寇袭击,水师提督派人求援,请求陛下速派援军!”
萧彻眸色骤沉,周身的温情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武将的凛冽与帝王的威严。他抬手扶起传令兵,语气冷冽如冰:“传朕旨意,命镇北军即刻集结,由朕亲自率军前往北疆,抵御外敌;命沿海水师提督死守海岸线,调三万禁军驰援沿海;命毒影阁弟子暗中突袭北狄与海外岛国的粮草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命苏后留守京城,辅佐太后处理朝政,安抚民心,调度粮草兵甲。”
“属下遵旨!”传令兵领命而去,飞速传递旨意。
苏惊盏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带着坚定:“萧彻,你务必保重安全,我会守好京城,等你凯旋。”她抬手为他整理好衣袍的领口,指尖拂过他袖口的暗金祥云纹,“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护心镜,你带上,能抵御剧毒与利器,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萧彻接过护心镜,紧紧握在手中,俯身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满是疼惜与不舍:“惊盏,委屈你了。待我平定外敌,便立刻回来,再也不与你分离。你要照顾好自己,切勿强撑,若有任何难处,即刻传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