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少也是一件灵器，李唐心中暗暗判断。虽然品阶不高，可能只是一阶下品，但这等精细的血食摄取之术，绝非寻常鬼物能够做到。

那夜游神的修为，至少也在金丹以上，甚至可能是元婴级别的存在。而他在这方世界，不过是凡人之躯。

姚香香端着血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狗剩，早点睡。”

“嗯。”李唐应了一声。

房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院子那头。

旧石房里只剩下李唐一个人。暮色从半开的木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暗淡的紫光。窗外的院子里，隐约能听到朱三丫在灶房忙碌的声音，还有姚春生拄拐走动时那种“笃笃”的声响。

李唐躺在炕上，望着屋顶的松木横梁，良久没有动弹。

一个多月了。

他已经能自己翻身下床，扶着墙慢慢走上几步。但也仅此而已——走不了几步便觉得累得慌，心脏砰砰直跳，眼前发黑，仿佛全身的血液都不够用。

这种虚弱感深入骨髓，与伤势无关，而是这具身体的底子本就亏空。

但真正让李唐揪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具肉身，极有可能没有灵根。

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将自己修炼过的所有功法都试了个遍，却没有一种能感应到哪怕一丝灵力。

《祖龙经》与《真龙诀》等一众龙族功法也就罢了，那些本就是需要龙族血脉才能修炼的。他如今只是一介凡人，感应不到也属正常。

但《太乙青莲诀》呢？《青莲仙诀》呢？那些都是玄天大陆的上乘功法，对灵根属性的要求并不苛刻，只要有木系或水系的灵根便能入门。还有合欢宗的《养气诀》《玄元诀》，红枫谷的五行《枫月诀》，甚至云希的《周天噬魂魔经》他都尝试了一遍，依旧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