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晚晚也感到一丝倦意袭来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雨声节奏迥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窗外。

不是雷首领巡逻的沉稳步伐,也不是宫人经过的细碎脚步。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轻盈,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苏晚晚瞬间睡意全无,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指尖已经扣住了枕下的匕首。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雨声。

良久,就在苏晚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时,窗棂被极轻、极缓地叩响了。

不是萧铭约定的信号,也不是那夜神秘人的节奏。

那叩击声,带着一种迟疑,一种试探,仿佛叩门之人,内心也在经历着巨大的挣扎。

苏晚晚屏住呼吸,没有回应。

窗外的人似乎也陷入了沉默。雨声更大了些。

终于,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的声音,穿透雨幕,轻轻地传了进来,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晚晚的耳边:

“晚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