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脚步微移,目光愈发直白地锁在元澈身上,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心意。
“哦?” 帐内忽然响起一声轻笑,清凌凌的,不高不低,却像颗小石子投进静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元昭宁手肘撑在桌沿,单手支着下颌,指节轻轻叩着腮边,眼底盛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向贺兰月。
“贺兰公主说要嫁最尊贵的人,可在大梁,最尊贵的分明是父皇。”
她尾音微微拖长,目光扫过帐内瞬间僵硬的众人,最后落回贺兰月骤然变色的脸上。
语气带着点故作天真的疑惑:
“难不成…… 公主这是想做我的皇 —— 额 —— 娘?”
最后 “皇额娘” 三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像两根细针,精准地扎在贺兰月的难堪上。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出现细小的笑声。
顾以安实在忍不住,赶紧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杯沿挡住了嘴角的弧度,可肩膀却跟着呼吸轻轻颤了两下,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泄露了他没忍住的笑意。
贺兰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没想到元昭宁会这般不留情面地拆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话竟无从辩驳。
若说 “最尊贵” 不是梁帝,便是对大梁君主的不敬;
若承认是梁帝,她才不要嫁给梁帝。
元澈眼底掠过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