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狄死侍的标识。
他抽出长剑,轻轻挑开尸体的衣领。颈侧一道剑痕清晰可见,切口平整,连周围的皮肉都没有外翻 ——
显然是瞬间割断颈动脉,连让死者发出半声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皆是北狄死侍。” 云阳见宫止渊不说话,继续叙述道,“北狄人用刀讲究‘劈砍’,伤口该是又深又宽,可这伤痕明明就是剑伤。”
宫止渊的目光落在尸体手边的月牙弯刀上。
云阳顺着目光看去,心领神会,伸手捡起那柄月牙弯刀。
刀柄上的狼图腾刻得粗糙,甚至连刀鞘内侧都没有磨损的痕迹。
他把刀翻过来,刀背上还能看到新锻打的火印。
这显然是把新刀。
北狄死侍向来用自己随身的兵器,都是用了数年的旧刀,怎么会带一柄新刀来执行任务?
“这三具尸体,伤口全在颈侧、心口这些要害,都是一刀致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这驿馆挨着闹市,白天人来人往,若不是这么干脆利落,早该有人听见动静了。”
宫止渊把刀递给云阳,缓缓踱步到窗边。
窗插销完好地插在锁扣里,连一点撬动的划痕都没有。
刺客要么是从正门进来,要么就是跟这些死侍认识 ——
可北狄死侍行事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让陌生人进房间?
他抬手推开窗户,外面是驿馆的后院,墙角的草长得半人高,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可经过这两夜的露水和晨风,鞋底的纹路早已被磨平,只能看出是男子的尺码,再辨不出更多细节。
“线索又断了。” 云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他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甘,“明明知道这些死侍跟围场刺杀案脱不了干系,毕竟公主遇刺那天,现场也有北狄弯刀的痕迹,可现在人被灭口,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宫止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