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他喉头哽咽,声音嘶哑。
他可以不顾生死,但他不能不顾她的哀求,不能不顾身后这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性命。
紧握刀柄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力道。
这一幕,尽数落在元澈眼中。
他唇角那抹笑意,终于不再掩饰,清晰地漾了开来。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和一种看着猎物徒劳挣扎后终于认命的欣赏。
元澈向前走了几步,步履从容,仿佛踏过的不再是染血的玉阶,而是铺满锦绣的红毯。
他走到两人面前,在宫止渊目光的注视下,在元昭宁茫然的视线中,
缓缓地,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与周围的血腥污秽格格不入。
这个动作,不是搀扶,不是保护,
是邀请,
是引领,
更是……
一种对所有权的宣告。
“长姐,”
“此处血气太重,不宜久留。”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元昭宁空洞的眸子里,补充道:
“该去……接受你应得的了。”
元昭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只手——这只曾将她从冰冷地面拉起、也曾将她推向深渊边缘的手。
现在,它又要将她引向何方?
那至高无上、却也是她最恐惧的御座?
元昭宁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宫止渊的手臂旁抬起,
然后,放在了元澈摊开的掌心里。
元澈的手立刻合拢,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他的手很暖,但这温暖却无法传递到元昭宁心底分毫,只让她觉得更加寒冷。
他牵着她,转身,面向广场中央。
元昭宁几乎是被他牵引着走过去的。
她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被元澈牵引着,走向那个她避之不及、
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元澈牵着她,在万众瞩目下,走到台阶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