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告诉誉王爷,可以行动了

蛊……

南疆的蛊……

苏景辞。

原来如此。

原来,那场几乎让他魂飞魄散的高热,

那让他衣不解带、心力交瘁的煎熬,

那迫使他向最鄙夷的鬼神低头的屈辱挣扎……

从头到尾,都是元昭宁亲手设计的一场戏。

一场以元昭宁自己的身体为赌注,以他的恐惧与爱意为筹码,精心编排的、为了逃离他而演出的戏。

自愿中蛊?

这个念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元澈的心脏。

她宁可承受蛊毒侵蚀的痛苦,宁可冒着性命危险,也要逃离他身边?

甚至不惜……

利用他对她的紧张,对她的心疼,对她腹中“骨肉”的重视,一步步引导他,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吴神婆是她们找来的“解药”,也是推动下一步计划的棋子。

“驱邪见效”是为了取信于他。

“出宫清修”才是最终目的。

静虚观那四十九日,恐怕就是她们筹谋已久的、金蝉脱壳的时机!

好一个元昭宁。

好一个……对他毫无留恋、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也要逃离的元昭宁。

元澈缓缓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指,指尖冰凉。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反而感到一种疲惫和冰冷刺骨的悲哀,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元澈想起她醒来时那声带着泣音的“疼。

想起她捧着他的脸说“我知道”。

想起她近日因为“可以出宫”而稍显好转的精神……

原来,那些脆弱,那些依赖,那些看似细微的“好转”。

都可能只是这场漫长表演中,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精心设计的环节。

他倾注了全部心神的担忧与守护,他打破原则的妥协与让步。

在她眼中,是不是都成了可笑又可悲的、助她逃离的阶梯?

书房内死寂无声,唯有他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良久,元澈才抬起眼,看向依旧跪地的凌燕。

那眼神深不见底。

“那名南疆蛊师,还有吴神婆,”他的声音异常平稳,平稳得近乎诡异。

“即刻秘密控制。我要亲自审问,弄清楚那蛊毒的详情,以及……她们所有的计划。”

“苏景辞,”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盯紧。她所有的动向,接触的所有人,一字不漏报来。但,不要惊动她。”

既然她想演,既然她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