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像是一个火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兴许是情绪波动大,男人的胸膛剧烈的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胸口。
“咚、咚、咚。”
那心跳声快得惊人,与他平淡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予心想,或许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沈渊抱了小少年好一会儿,才想起今夜雨大,寒气重。
她只穿了单薄的衣物就在外面来回折腾,怕是容易着凉。
想着,男人牵过小皇帝的手,掌心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将她往屋外带。
临到门口,林予挣扎了一下,似是想让他松开。
“爱卿,外面还有人……”
沈渊知晓殿外人多眼杂,那些太监宫女的眼睛毒得很,若是被人看到他们这样牵手出去,明天早朝怕是要炸锅了。
他只得松手。
而后上了马车,车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视线。
人又靠了过来。
林予皱着眉,手抵在男人的肩上,想将他推开。
“沈渊……”
可那些“于礼不合”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些?
沈渊见她不乐意,也没有强求。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索取拥抱,只依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垂着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在雨夜里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林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无比的乱。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荒唐、离奇、却又让她无法忽视的梦。
之后她要如何跟沈渊相处呢?
明天,沈渊会装作不记得今晚发生的事吗?
他会像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继续喊她“陛下”吗?
沈渊看着人儿进了寝殿,他才离开。
夜雨未歇,淅淅沥沥地打在宫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夜未眠。
沈渊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向来是他想要什么就去争,去抢。
这天下是他的,这朝堂是他的,就连这皇位,他也随时可以取而代之。
昨夜他见要将小皇帝弄哭了,才放缓态度,不想将人逼急了。
一夜过去,他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