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坐在一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佩,全然不知小皇帝方才脑子里已经跑完了一整部宫斗大戏。
北朔的那些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看似送进来一位公主和亲,实则是想给小皇帝洗脑,灌输什么“国不可易主”、“皇权神圣不可侵犯”的思想。
大概率还会怂恿这小皇帝跟他这个所谓的“奸臣”斗一斗。
想到这儿,沈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倒是很想看看,到时候小皇帝听了那些话会怎么做。
是会拿着那把还没开刃的尚方宝剑,颤颤巍巍地抵在他脖子上?
还是会扬着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小脸,一板一眼地下旨,说着“沈贼其罪可诛”?
沈渊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有意思得紧。
至于侍寝……
他早就打探清楚了,北朔这位嘉禾公主,府里养了众多女眷,并不好男色,这也是他愿意放人进北国的原因之一。
沈渊缓缓开口:“臣为外臣,不宜论陛下后宫之事。”
林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懂了,这就是让她自己看着办,随便封呗。
“那便明日召嘉禾公主见过,再下封赏吧。”
……
第二日,日头正好。
林予刚用完午膳,正瘫在软榻上消食,结果嘉禾公主还没到,顾辞倒是先一步闯进来了。
他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咧咧地坐在对面的软榻上。
那张俊美的脸上板着个小脸,眼神幽怨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个梳成男子发髻、正端着茶盏的小皇帝。
“媳妇儿,你就这样听他的话?”
顾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说你怎么就不听呢?”
林予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茶。
“我怕他呀。”
她放下茶盏,瞥了顾辞一眼:“脑袋落地,血溅你一身,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