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直接回答,只是收回目光,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你猜。”她淡淡道。
接下来,便是江逸一个人长达半小时的自卖自夸,一会儿夸自己的脸,一会儿夸自己的身材,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林予这天没有再回公司,与江逸分开后,便直接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一下午。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来,纪瑾南回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男人一切如常,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口系着领带,神色自然,进门时还顺手给她带了一束白玫瑰,放在玄关的花瓶里。
直到今天,林予虽然在纪瑾南面前露出过不少大大小小的破绽。
可他还没有真正往深处怀疑。
只要不套那20亿,纪瑾南不会深究她的异常。
房门被轻缓推开,纪瑾南周身携着傍晚微凉的晚风,与他身上清冽的香气缠在一起,落定在安静的房间里。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着的身影:“下午你旷工了。”
林予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连眼睫都没掀一下,只淡淡应出一个单音:“嗯。”
纪瑾南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走近,在床沿缓缓坐下。
他微微倾身,带着凉意的手背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的额头。
林予闭着眼,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冰冰凉凉的。
“没发烧。”
男人眉峰轻轻蹙起,镜片后的目光凝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那是哪里不舒服?”
林予这才缓缓侧过身,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望向他。
金丝细框眼镜衬得男人的眉眼温润又斯文,眼底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淌在她脸上。
温柔、专注,带着九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妥帖。
可就是这样一个与她相伴了近十年的人,此刻近在咫尺,她心头却浮起一丝陌生的抽离感。
她忽然有些不懂自己。
安稳长久的爱意好像并不能让她真正安心。
反而是那些藏在偏执、占有、甚至尖锐恨意里,不经意渗出的在乎,才能戳中她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
可她不会再那样做了。
欺骗一旦成立,两人之间就会永远横亘一道看不见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