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在另一处距离也算不上太远的地方,满脸惆怅的伊缇娅正坐在安塞斯佩家族中的主宅中的凳子上,沉默许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安塞斯佩家族的主宅不算大,但胜在位置好,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中区议事厅那几座塔楼的尖顶。
而贝琳作为安塞斯佩中最受宠的小女儿,自然是从小在这里长大,要不是后面觉醒家族中那可以联系血亲的遗传天赋,或许她都不会从这个无比接近于温室的环境中出去,成为行动单位中的小队队员,更不会因为任务去执行一年前的跨海任务。
当然,也不会因为能力突出和实战成绩优异,被父亲安排去处理恶染世界树后续工作的任务。
毕竟这种可以直接沟通灵魂,还能让家族大能出马上身的保护加通讯类型天赋,即便路伽·安塞斯佩......也就是贝琳她的亲生父亲,就算路伽心里十个有九个不愿意,在大局面前也要狠心让贝琳去执行任务。
而现在,伊缇娅就来探望刚好交班回来的贝琳的。
“小姨你是不知道,编号五那片地现在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贝琳盘腿坐在自己那间被各种任务简报和装备清单堆得几乎没有落脚处的房间里,一手端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花茶,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语气活像是在控诉某个拖欠工资的无良雇主。
“赞美伟大的自然之神,我亲爱的小姨啊,你知道那棵破树被你男人连根刨了之后,光是树血凝固后残留的恶染结晶就铺了整整三层,最浅的那层都比我人还高,虽然已经完全失去活性只要不嘴馋吃个百八十吨的几乎不会有感染风险,但那玩意不仅长得诡异,那打扫难度都是见鬼的离谱啊!”
“我们小队这趟任务可以说是啥也没干,到那里后一天到晚不是检测恶染浓度,就是防范可能会从其中诞生的邪魔,但奇怪的是,那里的恶染浓度不仅出奇的低,甚至在原来预防措施中很有可能高频率出现的邪魔也一个都没有出现。”
伊缇娅依旧是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在感知到面前的人停了一下后,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算是敷衍。
而贝琳则是扬起头大一闷了口茶,润润嗓子后,继续倒着苦水:“还有啊,当时我刚到那里不久,那棵破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轰隆隆的地震了好久,大家伙那时连站都站不稳,大地震了差不多震有半个多小时。”
“当时我还以为那破树没死利索呢,正思考着要不要叫我爸过来看看,不过那动静后面就没了,等半夜那些去检查完的守岸人回来才确认没事,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树体内部发生了大面积塌方。”
贝琳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什么令她头皮发麻的画面。
因为好奇,她求着随行的兰文斯特带她去中心区看过一次。
然后就看到了......
一个极其巨大宛如深渊的扭曲深洞,其被由凝固血块和破碎畸骨混合成的像是血管般的无数细河包围。
最重要的是,它们上面还弥漫舞动着一片近百里的,即便是在高空俯视也会被侵占完全部视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