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了随身携带的、已经严重变形的战术平板,屏幕碎裂,但侧面一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那是“极地求生信标”在工作的标志。
信标在自动发送着加密的定位和生命体征信号,但功率极低,在这厚厚的冰层和“主宰”能量场的干扰下,能否传到外界,完全是未知数。
他又摸了摸腰间另一个小包,里面是几块高能浓缩口粮和最后半壶加了抗凝剂的水。
省着点用,也许能撑……一两天?
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重伤状态下?
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陆铠的眼神,在药剂刺激带来的短暂锐利中,却没有任何绝望。
他仔细聆听着外界的动静。冰堆之上,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爆炸声和怪物嘶鸣,但近处已经安静下来。
那只被他用计重创的肉山怪物似乎没有能力或意愿立刻来挖掘冰堆。
其他守卫的注意力应该被“铁拳”他们吸引走了。
暂时安全,但也意味着被遗忘在这冰冷的坟墓里。
他需要保持清醒,节省每一分体力,等待……等待那微乎其微的、来自外界的救援信号,或者,等待身体在药效过去后,彻底被寒冷与黑暗吞噬。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悲观的结局,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强行记下的、从“源初数据库”获取的那些关键信息碎片上。
一遍遍回忆,加深印象,试图在药剂带来的短暂亢奋中,梳理出更清晰的脉络。
“主宰”的弱点……“秩序”的排斥……“源初蓝本”与“自然和谐觉醒者”……艾米丽的案例……净化协议的理论……
这些碎片化的知识,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濒临极限的大脑中艰难地组合、推演。
一个模糊的、基于现有信息和他自身经验的对抗思路,正在艰难地成形。
如果……如果能活着回去,如果苏小鱼的能力真的能成长到那个地步,如果北境能整合这些信息……
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要把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思考和可能性,带回去。
胸口的护身符,那丝微弱的暖意似乎又清晰了一点点,仿佛在回应着他绝不屈服的意志。
冰原之上,血色褪去,只余寒风永恒地呼啸。
而在冰层之下,一点微弱的、代表生命与不屈的信标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与严寒中,顽强地、规律地闪烁着,如同宇宙尽头一颗不肯熄灭的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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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境要塞。
特殊异能研究区的紧急医疗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苏小鱼静静地躺在维生舱内,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活着。
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的线条低缓地波动,显示着她的身体机能处于深度抑制状态。
最令人担忧的是她的脑波图,活跃度低得异常,却又在某些频段呈现出极其复杂、难以解析的波动模式,仿佛她的意识正沉在某个无法探测的深海之中。
林婉儿和几位研究院的顶尖专家围在维生舱旁,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中布满血丝。
“身体上的透支和创伤可以通过药物和维生系统稳定,但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和那种……超越极限的‘共鸣投射’带来的反噬,我们没有任何先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