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崇尚的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朴素复仇法则。
雷烈眉头紧锁,他理解杰克等人的心情,但他更清楚大局:“杰克,冷静点。俘虏有价值,能提供我们急需的情报。而且,北境有北境的规矩,不杀俘是底线……”
“狗屁底线!”杰克粗暴地打断他,情绪激动,“那是你们北境的规矩!这里是东部!是我们的海!他们杀我们的人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会议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铠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怒涛号’和俘虏,是战略资产。船只可以增强我们的力量,俘虏的口供能让我们更了解‘深渊巢穴’的布防和‘主宰’的情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失去理智。”
他的目光扫过杰克等人,冰冷而锐利:“我知道你们失去过什么。但想赢,想真正夺回这片海,光靠仇恨不够。需要力量,也需要纪律。”
杰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在陆铠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愤愤地扭过头,但紧握的铁矛显示他并未被说服。
这场小小的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但隔阂的种子已经埋下。
与此同时,对俘虏的初步审讯和技术设备的解析,也带来了令人不安的信息。
被俘的“清道夫”船员,大多是被恐惧和生存欲望驱使的普通人,但在几名低级军官和那名拉响警报的头目(他在爆炸中幸存,但重伤)身上,技术士官们发现了更深层次的精神控制痕迹,远比之前发现的烙印更加隐蔽和复杂。
他们似乎对“主宰”存在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狂热的忠诚,即使在严酷的审讯下,也极难撬开他们的嘴。
而从“怒涛号”通讯设备中恢复的部分加密数据和日志片段,则指向了一个更令人心悸的事实——“深渊巢穴”并非仅仅是“清道夫”的海上堡垒,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生物信号放大器”和“孵化场”。
日志中多次提到了“神谕低语”和“进化之潮”,暗示“主宰”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持续不断地影响着那片区域,并加速催生着更强大、更可怕的变异体。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技术士官向陆铠汇报时,脸色凝重,“根据数据推断,‘主宰’在‘深渊巢穴’进行的‘进化’进程可能已经接近某个临界点。拖延越久,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真正受到统一意志指挥、并且不断强化的怪物大军。”
压力,从外部和内部同时袭来。
一方面,是杰克等人代表的、要求快意恩仇的复仇情绪与北境军事纪律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