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指挥官没有再坚持,他话锋一转:“‘清道夫’虽然暂时退却,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缴获了一些他们的装备,包括部分声波发生器的残片,技术部门正在加紧分析。哨站的损失非常惨重,重建和防御压力巨大。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陆铠身上:“你和你的同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北疆哨站的防御序列。疤脸和黑子可以编入战斗班组,周叔他们可以安排到后勤。至于你,陆铠,我希望你能担任侦察连的战术教官,并协助陈剑,负责……特殊情况的应对。”
这个安排,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也是一种变相的安置和监视。
尤其是将陆铠放在能够接触核心情报和应对“特殊情况”(显然主要指苏小鱼相关事件)的位置上。
陆铠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苏小鱼。
他知道,留在哨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能获得资源救治苏小鱼的选择。
但同样,这里也充满了未知的漩涡。
“我可以接受。”陆铠沉声道,“但我有一个条件,苏小鱼的救治和安全,必须是最高优先级。她的情况,必须由我全程参与和监督。”
“可以。”林指挥官爽快地答应,“我会下令,医疗和科研部门必须在你知情和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对苏小鱼同志进行任何检查或尝试性治疗。她的安全,由你直接负责。”
这是一场无声的交易。
陆铠付出他的忠诚和力量,换取对苏小鱼的保护权和知情权。
林指挥官和陈剑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去处理千头万绪的战后事宜。
他们走后,避难所内重新安静下来。
陆铠看着苏小鱼,心中并无轻松之感。
林指挥官的态度看似开明,但那句“关系到人类抵抗力量的未来”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苏小鱼的价值,已经被摆在了台面上,未来的风波,绝不会少。
而此刻,苏小鱼体内,那生机与死寂的拉锯战,仍在无人知晓的层面,无声而惨烈地进行着。
那点空间金光在灰色雾气的侵蚀下,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但它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并且,在那极致的压迫下,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被艰难地唤醒。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截然不同气息的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深处传来的第一次脉动,悄然隐现。
这脉动,是彻底沉沦的前兆,还是……绝境中,更深层次觉醒的开始?
无人知晓。
黎明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透过通风口,终于清晰地照亮了苏小鱼毫无血色的脸庞,也照亮了陆铠眼中那混合着无尽担忧与钢铁般决心的复杂光芒。
希望的种子或许已然种下,但滋养它的,是濒死的土壤与绝望的浇灌。
它最终会开出怎样的花朵,无人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