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场面惊悚,但至少没有直接的危险。两人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末世之中,这样的场景并不罕见。
苏小鱼的目光落在老人怀里的相框上。照片已经泛黄,但还能看清是一张全家福,老人、他的妻子、还有一对年幼的儿女,笑容灿烂,背景就是这栋小楼。而如今,只剩一具枯骨守着回忆。
悲凉和物伤其类的感伤涌上心头。
他们默默地对老人的遗体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搜索这个房间,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在沙发旁边的一个矮柜抽屉里,他们找到了一些零碎:几根蜡烛、半盒受潮的火柴、一把生锈的小刀、还有一个瘪掉的罐头——标签早已脱落,看不清内容。
陆铠尝试用刀撬开罐头,费了很大劲,终于打开了一条缝。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油脂和化学防腐剂的怪异气味散发出来。里面是某种暗红色的、凝固的肉类。
“是过期很久的午餐肉……可能已经变质了。”陆铠皱紧眉头。吃这种东西风险极大。
但饥饿灼烧着胃袋。他们几乎没有选择。
陆铠用刀尖挑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咽了下去。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出现剧烈反应。
“只能冒险了。”他哑声道,将罐头递给苏小鱼。
苏小鱼强忍着恶心,也吃了一小口。那味道令人作呕,但至少提供了些许热量和饱腹感。
小主,
他们决定就在这个房间暂时落脚。至少这里相对完整,能遮风挡雪,还有一具……安静的“室友”。
陆铠用工兵铲和找到的木板勉强加固了房门和窗户缝隙。苏小鱼点燃一根蜡烛,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带来了微弱的安全感。
吃了那点可疑的罐头肉后,两人挤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裹着从其他房间找到的、散发着霉味的旧窗帘,靠着彼此的身体取暖。
夜里,风雪更大了,狂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仿佛有无数恶鬼在窗外嘶吼。房间里温度极低,呵气成霜。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依旧冻得无法入睡。
在寒冷和饥饿的折磨下,苏小鱼感到意识有些模糊。她仿佛又回到了“磐石”基地那冰冷的库房,又听到了通风管道里那沙哑的警告……
“……不要相信……实验……”
突然,她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陆铠……”她低声唤道。
“嗯?”陆铠也没睡,声音清醒而警惕。
“那个老人……”苏小鱼的目光投向沙发上那具安静的遗骸,“他选择在这里结束……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特别?或者……他藏了什么东西?”
末世中,人们有时会像松鼠一样,在自知时日无多时,将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陆铠沉默了一下,站起身,再次走到沙发旁。他对着老人的遗体低声道了一句“打扰了”,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沙发和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