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的艰难远超想象。暴雨后的地面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异常费力。陆铠的伤腿虽然恢复了不少,但长途跋涉依旧会隐隐作痛,速度受到影响。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躲避游荡的丧尸,绕开可能潜伏着危险(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的城镇和村庄。
食物和水的消耗比预计的要快。苏小鱼空间里那点受潮的粮食需要煮食,但在野外生火既危险又耗时。他们更多时候是靠压缩饼干和寻找一切可能的水源(雨水、溪流,甚至需要谨慎过滤的积水)维持。
夜晚是最难熬的。他们不敢生大火,只能找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轮流守夜。寒风吹过荒野,带来远处丧尸的嘶吼和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每一次都让人毛骨悚然。
一次,他们在穿越一片废弃的果园时,意外惊动了一小群盘踞在那里的变异野狗。这些曾经温顺的动物如今变得瘦骨嶙峋,眼睛赤红,獠牙外露,疯狂地扑向他们!
陆铠将苏小鱼护在身后,用钢筋艰难地抵挡着扑咬。苏小鱼吓得脸色发白,但求生本能让她也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胡乱挥舞。混乱中,一只恶犬从侧面扑向陆铠受伤的腿!
苏小鱼尖叫一声,几乎想都没想,集中精神对着那只恶犬大喝一声:“滚开!”同时精神力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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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发生了!那只扑到半空的恶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动作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困惑而痛苦的呜咽,摔倒在地,晃了晃脑袋才重新爬起来,但攻击的欲望似乎减弱了许多,和其他几只一样,开始围着他们打转,不敢再轻易上前。
陆铠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挥舞钢筋逼退它们,拉着苏小鱼快速后退,直到退出果园范围,那些变异犬才悻悻离开。
“刚才是……”陆铠喘息着,看向苏小鱼,眼中充满震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一刻不寻常的精神波动。
苏小鱼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汗,精神力透支的头痛阵阵袭来。“我……我不知道……情急之下就……”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异能似乎对变异生物也有一定的干扰作用?
陆铠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下次别轻易冒险。很疼吧?”他指的是她精神力的消耗。
苏小鱼摇摇头,心有余悸,却又因为这种新发现的能力而隐隐兴奋。这或许是他们活下去的又一重保障。
一路跋涉,他们见多了末世的惨状:废弃的村庄里白骨累累;抛锚的汽车里坐着早已腐烂的司机;曾经的高速公路上,废弃的车辆排成长龙,诉说着末日来临时的绝望拥堵。
偶尔,他们也能发现一些前人遗留下的痕迹:一个被搜刮一空的便利店,一个早已干涸的水井,甚至是一具旁边放着空枪和遗书的尸体……这些都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寻找希望的道路上,铺满了失败者的骸骨。
希望的火种似乎飘忽不定,时而感觉近在咫尺,时而又觉得遥不可及。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们根据地图和陆铠的判断,终于接近了那个疑似军用补给点的区域。那是一片位于山坳里的废弃建筑群,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后勤仓库或者通讯站。围墙倒塌了大半,里面静悄悄的,死寂得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