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站立不住,双膝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哪里还有半分朝廷二品大员、江东巡抚的威仪?
“总督大人恕罪!庞大学士恕罪!下官……下官不知!下官真的不知淑彤小姐已与令郎有婚约在先啊!下官糊涂!下官该死!下官若是知道,借下官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有此妄念!求总督大人开恩!求庞大学士开恩!!”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告饶,一边不顾形象地“咚咚”磕起头来,额角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宋文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
“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此次,本督不与你计较。”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一个字:
“滚!”
这个“滚”字,听在木承安耳中却如同仙乐!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挣扎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官袍和红肿的额头,对着宋文和庞培英又是连连作揖,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木府大厅。齐司礼见状,也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跟着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转瞬之间,厅内形势逆转!
方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木承安和齐司礼,此刻已逃得无影无踪。
王建安、木芙蓉以及木淑彤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仿佛置身梦中,一阵目瞪口呆。直到宋文和庞培英的目光转向他们,王建安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妻子和女儿,快步上前,无比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的颤抖:
“草民王建安、民妇木芙蓉、木淑彤,拜见总督大人!拜见庞大学士!多谢二位大人主持公道,解我全家危难!”
庞培英与宋文见木承安狼狈离去,脸上那冰冷的威严瞬间如冰雪消融,换上了和颜悦色的神情。两人连忙上前几步,亲自伸手虚扶,将还在躬身行礼的王建安夫妇和木淑彤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