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踪了其中一辆车。”技术员小刘在视频会议中说,“它最终进入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车主登记信息是一个公司白领,背景干净,没有任何可疑记录。”
“但司机不是车主本人?”陈禹问。
“不是。”小刘调出监控画面,“司机是那个年轻男人,而车主本人今天一整天都在外地出差。我们怀疑,他们使用了盗用或伪造的身份。”
张处长补充:“更重要的是,我们截获的加密信号分析显示,那是一种商业级的加密协议,但使用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公司会用的。我们的专家判断,这很可能是一种经过伪装的军用或情报级加密。”
“能解密吗?”
“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成功。”小刘说,“但我们定位到了信号的一个中转节点,在城南的一个商业区。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陈禹思考着这些信息:“他们选择今天出现,可能不是偶然。这是我们第一次做青少年工作坊,参与者年龄层不同,教学方式也不同。他们可能想观察我们在不同环境下的表现。”
“或者是在测试‘神谕’使用者在现实任务中的表现。”苏瑾说,“如果他们真的在用普通市民作为观察员,那说明他们的‘产品’已经进入实用阶段了。”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
如果“普罗米修斯”已经开始将“神谕”使用者投入实际任务,那意味着他们的社会渗透已经到了一个新阶段。这些人可能就生活在普通人中间,可能是你的邻居、同事、甚至家人,而你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改变。
“我们需要一种识别方法。”陈禹说,“如果我们能区分谁受到了‘神谕’的影响,就能更好地防范。”
孙博士在视频中发言:“从药理角度看,‘神谕’会影响多巴胺和血清素系统,这可能导致一些细微的生理和行为变化。比如瞳孔反应、微表情、声音频率...但这些变化很微妙,需要专业设备和训练才能识别。”
“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苏瑾问。
林静的声音加入讨论:“根据我的经验,早期的‘神谕’使用者会表现出一些共同特征:情绪波动减少,社交反应模式化,对细节的注意力增强但同理心减弱。但这些也都是主观判断,没有客观标准。”
陈禹想起今天那三个人的表现。确实,他们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即使孩子们做滑稽动作时,其他家长都在笑,他们也没有反应。他们的注意力始终在分析上,而不是参与。
“也许我们可以开发一种筛查工具。”他提议,“基于已知的特征,设计一些情境测试,观察反应模式。”
“这需要大量的样本数据。”孙博士说,“而且需要非常谨慎,不能侵犯隐私或造成歧视。”
“我们可以在自愿和保密的前提下进行。”陈禹说,“先从守拙堂的学员和工作人员开始,作为健康评估的一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处长表示支持:“这个方向可以探索。但现阶段,我们首要任务是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已经安排增加了安全屋的防护措施,包括更严格的进出管控和监控。”
会议结束后,陈禹独自站在安全屋的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看起来平静,但他知道,暗处有眼睛在观察。
那些观察者可能就在附近的某栋楼里,通过望远镜看着这里;可能就在街对面的咖啡馆,假装喝咖啡;可能就在网络上,监控着守拙堂的所有公开信息。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生活在鱼缸里,被人观察和分析。
但陈禹知道,这也是战斗的一部分。情报战、心理战、这些看不见的对抗,往往比直接的武力冲突更重要。
他回想起师父的教导:“武术家要有敏锐的感知,不仅是感知身体的平衡,更是感知环境的细微变化。风的方向,光的变化,声音的异常...这些都会告诉你危险在哪里。”
现在,他需要将这种感知应用到更广阔的领域。不仅是物理环境,还有人际互动、社会氛围、甚至网络空间。
“在想什么?”苏瑾走过来。
“在想我们该怎么应对这种监视。”陈禹没有回头,“如果我们一直被动防御,迟早会露出破绽。我们需要主动行动,打乱他们的节奏。”
“你想怎么做?”
陈禹转身:“我们放出一些假信息。比如,通过守拙堂的公开渠道,暗示我们正在研究某个方向——一个对他们有吸引力,但实际上是陷阱的方向。”
“比如?”
“比如...”陈禹思考着,“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我们在研究‘古代武术秘传中的潜能激发方法’,正在寻找有特殊体质的人合作研究。这会引起他们的兴趣,因为他们一直在寻找古代基因的现代携带者。”
苏瑾明白了:“你想引蛇出洞?”
“对。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我在研究这个方向,可能会采取行动:要么试图渗透我们的研究,要么试图获取我的研究成果,要么...直接对我动手。”
“这风险很大。”
“但比被动等待要好。”陈禹说,“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选择时间、地点、方式,做好充分准备。”
苏瑾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们需要张处长的支持,还有团队的配合。这需要精心策划,不能有任何疏漏。”
“当然。”陈禹点头,“明天我们就和张处长详细讨论。”
那晚,陈禹睡得不安稳。梦中,他看见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那些眼睛没有感情,只有分析和评估。他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无论做什么,都被人观察记录。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起身做了半小时的站桩和调息,让心情平静下来。
武术训练不只是为了战斗,也是为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保持内心的稳定。
早餐时,张处长亲自来了,还带来了一份最新的情报。
“我们调查了那个商业区的中转节点。”张处长说,“那里有一家小型IT公司,表面做软件外包,实际上可能是‘普罗米修斯’的一个通讯枢纽。我们已经对其进行了24小时监控。”
“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大动作,但进出的人员都很可疑。”张处长调出照片,“看这些人,他们的行为模式很一致:准时上下班,几乎没有社交活动,工作时间内高度专注。我们的心理学家分析,他们的行为特征和‘神谕’使用者的描述很吻合。”
陈禹看着那些照片。都是普通人相貌,穿着普通,但眼神里有一种空洞的专注。
“他们可能是一个观察小组,专门负责监控我们这个区域。”张处长说,“如果我们昨天的推测正确,他们可能已经监视我们一段时间了。”
“我们接下来的公开活动要更小心了。”苏瑾说。
“或者,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陈禹提出了昨晚的想法。
张处长听完后,沉思了很久。“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策略。如果成功,我们可以抓住他们的尾巴;如果失败,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底牌,甚至让你们陷入危险。”
“但我们现在已经处在危险中了。”陈禹说,“他们就在暗处观察我们,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我们能够控制的接触机会。”
苏瑾支持这个想法:“我们可以选择一个完全由我们控制的环境,做好万全准备。就算他们不咬钩,我们也没有损失;如果他们咬钩,我们就有机会。”
张处长最终点头:“好,我们来策划。但有几个原则:第一,所有行动必须在我们的完全控制下;第二,你们的真实身份和研究不能暴露;第三,一旦情况失控,立即中止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