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禹和苏瑾也听到了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禹,金万财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上前,竟对着陈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激动甚至带着哭腔:
“陈老师!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金万财有眼无珠,冒犯了您,冒犯了‘守拙堂’!我就是个粗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馆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小雅掩住了嘴,杨帆张大了嘴巴,连苏瑾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只有陈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金先生,何出此言?”陈禹淡淡问道,既没有接受道歉,也没有拒绝。
金万财直起身,脸上满是悔恨和后怕:“陈老师,不瞒您说,我最近……我最近真是倒了血霉了!诸事不顺,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好,感觉都快疯了!我思前想后,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该对您和‘守拙堂’起歹心,不该散布那些谣言,更不该骚扰您的客户和员工!我该死!我混蛋!”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抽了自己两个不轻不重的耳光,继续道:“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求陈老师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那块地……那块地我不要了!只求您能帮我……帮我调理调理,让我这心里能踏实点,能睡个安稳觉就行!多少钱您开个价!”
他终于道出了真实来意。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商业危机面前,他那些信奉的“金钱万能”法则彻底失效,转而开始寻求他曾经嗤之以鼻的“玄妙”力量的帮助,将陈禹和“守拙堂”视为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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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虚伪的表演,直抵其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算计。他并没有被金万财的“悔过”所打动,这种人,不过是形势所迫下的暂时低头罢了。
“金先生,”陈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守拙堂’并非你想象中的江湖术士之所,也非挟技自重的敛财之地。我们行事,自有准则。”
“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已严重违背我堂规,伤害我客户与同僚。一句道歉,几句空话,便能一笔勾销吗?”
金万财脸色一白,急忙道:“我补偿!我一定补偿!之前受骚扰的客户,我亲自登门道歉,赔偿损失!小雅姑娘的精神损失,我加倍赔偿!还有……我愿意捐赠一笔钱,支持‘守拙堂’的发展!”
陈禹摇了摇头:“钱财易得,人心难赎。我‘守拙堂’不缺你那点捐赠。”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金万财:“你若真心悔过,便需拿出实际行动。第一,立即停止一切针对‘守拙堂’及我客户员工的骚扰污蔑行为,并公开澄清之前的不实言论,恢复我堂声誉。第二,深刻反省自身行为,收敛戾气,合法经营。至于你心神不宁之症……”
陈禹顿了顿,看着金万财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淡淡道:“此乃你多行不义,心术不正,气机逆乱所致。非药石所能根本解决。我可传你一静心法门,你需每日坚持练习,配合反省自身,或可逐渐理顺气机,求得内心片刻安宁。但能否真正解脱,还需看你自身造化。”
他没有答应为金万财进行深度调理,只是传授了一个最基础的静心法门(类似于教给阿哲的简化版呼吸法),这既是一种姿态——表明“守拙堂”并非睚眦必报,也秉持一定的慈悲;更是一种约束——让金万财明白,他的“病根”在自己身上,想要好转,必须改变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