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官方支持。”
王队皱眉:“你一个人?”
“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陈禹转身,看着王队,“但我也不是去送死。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那个基地的精确坐标和内部结构图——有多少算多少。”
“这个我可以给你。卫星侦察和信号分析能提供一些信息。”
“第二,一套不会被追踪的装备和身份。我要能混入当地,接近基地。”
“可以安排。我们在东南亚有‘线人’,能提供掩护。”
“第三,”陈禹顿了顿,“如果我回不来,或者被困,我需要一个撤离方案。”
王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会安排一支非官方的接应小队,在边境待命。但你发出信号,他们才能行动。而且…风险很高,可能赶不及。”
“这就够了。”
“陈禹,”王队的声音严肃起来,“你想清楚。这不是电影,一个人对抗一个组织,几乎没有胜算。而且周扬已经救回来了,李博士的配方也在推进中。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来,通过外交和情报手段施压——”
“来不及了。”陈禹打断他,“周扬说数据传输已经启动。等我们走完所有程序,他们的数据早就转移,样本早就销毁。而且…”他看向病床,“周扬体内的芯片虽然失效了,但可能还有别的后门。如果‘普罗米修斯’能远程激活他,他会变成定时炸弹。”
王队无法反驳。
“所以我要在他们完成转移前,毁掉那个基地,拿到核心数据。”陈禹的眼神冰冷,“这不仅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蝉蜕计划’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制造强化士兵?我不信。”
王队叹了口气:“我也有同样的怀疑。我们截获的一些零散情报显示,‘普罗米修斯’在筹备一次‘展示’。时间、地点不详,但规模会很大。可能是为了震慑潜在敌人,也可能是为了吸引投资者。”
“所以时间紧迫。”陈禹说,“准备需要多久?”
“四十八小时。我要协调资源,准备假身份,规划路线。”
“好。四十八小时后,我出发。”
“那周扬呢?守拙堂呢?”
陈禹走到病床边。周扬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陈老师…你要去?”周扬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嗯。”
“带我一起。”
“不行。”
“我能帮上忙…”周扬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对他们的系统有残留记忆…能破解加密…”
陈禹按住他的肩膀:“你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然后帮李博士完成配方。那是我们对抗‘神谕’的唯一武器。”
“可是——”
“周扬,”陈禹直视他的眼睛,“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了。”
周扬的眼泪流下来:“对不起…都是我…”
“不是你的错。”陈禹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你是个好孩子,是守拙堂不可或缺的一员。等我回来,我们一起重建。”
他直起身,看向王队:“至于守拙堂…我走之后,由阿龙暂代管理。小梅辅助。苏瑾如果醒了,告诉她…”
他说不下去了。
告诉苏瑾什么?
等我?别等?
“告诉她,我会回来。”最终,陈禹这样说,“一定。”
王队点头:“我会转达。”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紧张的准备工作。
陈禹几乎没有睡觉。他研究王队提供的所有情报——基地周边地形、气候、当地势力分布、可能的进出路线。他学习简单的当地语言,熟悉当地风俗,甚至记住了几个关键人物的脸和名字。
他的假身份是一个马来西亚华裔商人,从事热带木材贸易,经常往返于东南亚各国。这个身份有完整的背景资料,银行账户,甚至有几笔真实的交易记录。
装备方面,王队给他准备了一个特制的行李箱。表面看是普通的商务行李箱,但内衬有防弹夹层,夹层里藏着非致命武器、急救包、卫星通讯器、微型无人机,还有一套轻便的防化服。
“基地内部可能有生物污染,这个能提供基础防护。”王队演示防化服的穿脱,“但记住,一旦暴露在污染环境中,防护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陈禹记下。
出发前夜,他最后一次去看周扬。
年轻人恢复得比预期快。虽然神经损伤依然严重,但已经能自己吃饭,能简单交流。医生说他可能留下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经常做噩梦,梦中会重复实验室里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