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时间去阻止注射。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取出那瓶配方药粉,全部洒在培养舱玻璃上。然后,用尽全身的“意”,集中在掌心,一掌拍下!
不是破坏玻璃,是共振。
让玻璃以37.5赫兹的频率振动。
药粉在振动中雾化,变成极细微的颗粒,透过玻璃的分子间隙,渗入培养液。
蓝色的液体开始变色。
从淡蓝,变成浅绿,然后变成清澈的透明。
周扬的眼睛,完全清明了。
他看向陈禹,笑了。
那是一个疲惫的、虚弱的,但完全属于周扬的笑容。
然后,他在液体中抬起手,指向实验室的某个角落。
陈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控制盒,标签写着“主电源”。
周扬的口型:“切断……全部……”
陈禹明白了。
他冲向电源盒。
工程师的尖叫声在喇叭里回荡:“不!你会毁了一切!”
陈禹拉开盒盖,里面是复杂的电路。他没有犹豫,双手抓住最粗的两根电缆——
用力扯断。
火花四溅。
整个实验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应急照明没有启动。
所有仪器停止运转。
寂静。
然后,培养舱的方向,传来玻璃破裂的声音。
陈禹在黑暗中转身。
夜视仪里,他看到周扬从破裂的培养舱里爬出来,浑身湿透,管线还挂在身上,但他在动,在呼吸,在……
活着。
“陈老师……”微弱的声音。
“我在。”陈禹冲过去,扶住他。
“他们……还有备份……”周扬喘着气,“数据……传走了……去东南亚……基地……”
“什么基地?在哪里?”
“我不知道坐标……但传输日志……在服务器……B区……”
陈禹想起刚才插入服务器的U盘。也许,数据已经拷贝下来了。
“能走吗?”
“勉强……”
陈禹架起周扬,向门口移动。
但门已经锁死了。
工程师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不是通过喇叭,是通过墙上的某个隐藏扬声器,声音扭曲而疯狂:
“你们逃不掉的……‘蝉蜕计划’不会停止……影子已经出发……很快,整个世界都会迎来新生……”
然后,实验室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自毁程序启动了。
陈禹没有时间找其他出口。
他抬头,看向通风管道——
那个他来时的入口。
三米高。
带着虚弱的周扬,不可能跳上去。
除非……
陈禹深吸一口气,将周扬背在背上。
“抓紧。”
然后,他蹲身,蓄力。
不是用腿的力量。
是用那股“意”。
将所有的愤怒、守护、执念,全部灌注到双腿。
起跳。
他像炮弹一样射向天花板。
手指抓住了管道边缘。
肌肉撕裂的疼痛传来,但他没有松手。
用力,引体向上。
带着周扬,爬进了管道。
身后,实验室在爆炸中化为火海。
陈禹没有回头。
他在管道中爬行,周扬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但平稳。
前方,还有成排的茧。
但此刻,陈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带周扬回家。
然后,找到那个东南亚的基地。
找到“影子”。
终结这一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