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刺破浓墨般的夜色,给兴庆府的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辉。醉仙楼大堂里的血腥味,被晨风吹得淡了些,却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上官燕将清心符贴身收好,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眉头紧蹙。这些死去的客栈掌柜、伙计,还有住客,皆是面色铁青,七窍隐隐有黑气溢出,显然是被幽夜的噬魂邪术所害。她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体的眉心,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魂气,阴冷刺骨,与锁魂塔中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墨尘子的残魂,果然就在这兴庆府。”上官燕的声音沉了几分,“幽夜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林婉儿蹲在一旁,仔细检查着地上残留的黑袍碎片,碎片上绣着的诡异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她伸手捻起一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随即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指尖窜入经脉,惊得她连忙运起真气将其逼出。
“好霸道的邪气。”林婉儿甩了甩手,脸色有些发白,“这些符文,比我们在万魂海见到的还要诡异,怕是经过了墨尘子残魂的加持。”
上官燕站起身,走到客栈门口,望向街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宫殿。那是西夏国的国师府,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面目狰狞,在晨雾中透着一股威严与诡异。夺宝大会的举办地,正是国师府。
“我们得尽快打探清楚国师府的底细。”上官燕沉声道,“西夏国师此举,名为夺宝,实则借刀杀人。可他千算万算,怕是没料到墨尘子的残魂,早已与万魂殿的余孽勾结在了一起。”
林婉儿点了点头,将凤血剑从行囊中取出,重新佩在腰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醉仙楼,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两人正欲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上官燕眸光一凛,龙吟剑瞬间出鞘,金光闪烁间,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大堂的一根立柱后,缓缓走出一个少年。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个店小二。他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个打杂的,昨晚躲在柱子后面,才侥幸逃过一劫……”
上官燕打量着少年,见他身上并无邪气,眼中的杀意稍减:“你叫什么名字?可知晓这醉仙楼的底细?”
少年颤巍巍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我叫小石头,是半个月前才来这醉仙楼打杂的。我、我只知道这醉仙楼的掌柜,平日里很少说话,而且、而且每到午夜,就会有人送来一些黑色的袋子……”
“黑色的袋子?”林婉儿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小石头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我、我偷偷看过一次,里面好像是……是一些残缺的骸骨……”
话音未落,上官燕与林婉儿皆是心头一震。骸骨?万魂殿炼制邪术,最是喜欢用生人骸骨,看来这醉仙楼,根本就是万魂殿设在兴庆府的一个据点!
“还有什么?”上官燕追问。
小石头想了想,又道:“我还听到掌柜和一个黑衣人说话,说什么……什么‘残魂大人’,还有‘夺宝大会那天,血祭国师府’……”
“血祭国师府?”上官燕的瞳孔骤然收缩。墨尘子的残魂,竟然想在夺宝大会那天,血祭整个国师府!届时,天下英雄齐聚,若是被他一网打尽,后果不堪设想!
“小石头,你可知晓那黑衣人的去向?”林婉儿急切地问道。
小石头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昨晚那个黑衣人动手杀人的时候,我就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和那个黑袍人打起来了……”
上官燕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石头:“这里不安全,你拿着银子,赶紧离开兴庆府,越远越好。”
小石头看着手中的银子,愣了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两位姑娘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小石头永世不忘!”
说罢,小石头揣着银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醉仙楼,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待小石头走后,上官燕的脸色愈发凝重:“墨尘子的残魂,野心不小。他不仅想除掉我们,还想血祭国师府,吞噬所有武林人士的神魂,以此来恢复实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婉儿有些焦急,“夺宝大会还有五日,若是我们现在去告知国师,他会相信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