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谢谢你。”上官燕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婉儿拭去眼角的泪水,咧嘴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柳乘风缓步走来,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重塑肉身之事,急不得。补天石与九转还魂丹,皆非朝夕可得之物。你们且在东极岛暂住些时日,我会修书几封,送往各大隐世宗门,打探这两样宝物的下落。”
“那就有劳柳剑仙了。”上官燕与林婉儿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柳乘风躬身行礼。
老者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黄念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这孩子的先天圣体,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凡。假以时日,定能成长为震慑一方的强者。我东极岛的剑法,讲究以心御剑,以意驭气,倒是与她的体质颇为契合。若是你们不嫌弃,我愿收这孩子为徒,传授她毕生所学。”
上官燕闻言,心中大喜过望。海剑仙柳乘风的威名,响彻整个江湖,能拜入他的门下,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她连忙拉着黄念青,柔声道:“念青,快给师祖磕头。”
黄念青乖巧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脆声道:“弟子黄念青,拜见师祖!”
“好好好。”柳乘风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黄念青,“这枚‘凝魂玉佩’,乃是我早年偶得的宝物,能滋养神魂,稳固圣体。今日便赠予你,全当是拜师礼。”
黄念青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小脸上满是欢喜。
接下来的日子里,上官燕与林婉儿便在东极岛住了下来。柳乘风每日指点黄念青修炼剑法,小家伙天资聪颖,进步神速,不过短短数日,便能引动体内圣气,将木剑舞得有模有样。
上官燕则日夜与龙吟剑相伴,她按照柳乘风传授的心法,以自身真气滋养剑中神魂。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便会坐在窗前,对着长剑轻声诉说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念青第一次开口叫娘亲,泉城老宅的牡丹开了又谢,幽冥阁的追杀有多凶险,东极岛的月光有多温柔……
而龙吟剑的剑身之上,总会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在回应着她的话语。
林婉儿则一头扎进了东极岛的药圃之中。她将药王谷带来的灵药种子尽数种下,又与岛上的药农一同辨识草药,翻阅着柳乘风珍藏的药典,寻找着炼制九转还魂丹的方法。偶尔闲暇之时,她便会陪着上官燕坐在海边,看着潮起潮落,聊着年少时的往事。
“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三人偷偷溜出泉城,去城外的小河里摸鱼。振龙那时候傻乎乎的,掉进泥坑里,弄得满身都是泥巴,被伯父追着打了半条街。”林婉儿靠在礁石上,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上官燕也笑了,眼中却带着一丝怀念:“怎么会忘。那时候你还笑话他是泥猴子,结果被他泼了一身水,两人追着打闹,把我新买的裙子都弄脏了。”
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味,也吹散了两人眼角的泪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极岛的生活平静而温馨,却又处处透着暗流涌动。柳乘风寄出的书信,陆续有了回音,却大多是失望的消息——昆仑墟的万仞冰崖凶险万分,上古冰螭凶猛异常,近百年来,无人能活着从冰崖之下带出补天石;九转还魂丹所需的九种天阶灵药,有三种早已绝迹,只在古籍中有过记载。
这一日,上官燕正在院中打坐,滋养龙吟剑中的神魂。突然,剑身猛地一颤,一道强烈的金光爆发而出,金龙虚影盘旋飞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上官燕心中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却见柳乘风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封染血的书信,脸色凝重得可怕。
“柳剑仙,发生何事了?”上官燕站起身,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柳乘风将书信递给她,沉声道:“这是从西域传来的消息。西夏国的国师,近日得到了一块补天石,正在广发英雄帖,于下月十五在西夏皇宫举办一场‘夺宝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共赴盛会。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送信之人,是我早年的一位故人。他在送信途中,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追杀,拼尽最后一口气,才将这封书信送到东极岛。”